第207章一出好戏
第207章一出好戏这次吉安回来后在家里待得时间到长,毕竟本就是为了参加族中一位姨母的婚宴。因为提前回来了,所以便一直在家等着。
时间多了,霍吉安便常带着锦书出去玩儿,但两人最常去的还是红家的戏楼。这日两人照旧来了,进门霍吉安就对锦书道:“你今天是有耳福了,外边儿写着今天有二月红的场,他在他们戏班里可是这个!”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二月红?”
吉安道:“那是红官的艺名,他行二,姓红,又是戏曲大家,所以取了这个艺名。”
锦书点点头,跟了进去。霍锦书很喜欢听戏,毕竟‘老太太’么,能消遣的活动不多。所以听吉安说二月红戏唱得好,不免有些期待。
二月红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吩咐人留了最好的位置,两人一进门红府的管家就迎了上来,带着二人入座。
没多久,锣响鼓声起,打板的打板,上场的上场。等到女旦一开腔,锦书不由在心里赞了声好。这是一出改编版的《穆柯寨》,原本传统的京剧,被他改编成了当地韵味的花鼓戏,真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锦书眯着眼睛跟着台上的人的一举一动摇头晃脑,手指在桌面上打着拍子,完全入了迷。
直到戏了,锦书‘嚯’的一下站起,和周围的人一起鼓着掌道好。
下一出就不是二月红的戏了。霍锦书听了一会儿觉得乏味,毕竟刚喝了琼浆骤然换了白水,难免觉得有些寡淡。霍吉安见锦书这样,便叫了红家的管家,问了红官的去处。管家说自己去后台看看,不一会儿便又回来,叫了霍锦书和吉安过去相见。
两人过去时,二月红已经换了便服,卸了戏装。几人在后台说了几句话,霍吉安嚷着饿了,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二月红道:“哪里能饿着霍爷,哈哈.您一句话什么山珍海味的没有。不过若是想吃点便利饱腹的,我倒是有个去处。”
霍吉安道:“你介绍的肯定不会差的,就那里吧!一早上和锦书出去跑林子,午饭还没好好吃一顿,一回城就跑来你这儿了。我真是饿得厉害了。锦书,你呢?”
不说还没觉得,一说霍锦书也觉得饿了。早上她和霍吉安吃了早膳便出城了。霍吉安带着她看城外风水顺带练练脚力。两人一路都是跑着来回的。这会儿时间不上不下,晚饭午饭都不合适,但还真是饿了。
霍锦书点点头。三人便出了戏楼。
二月红带他们去的地方很近,就在戏楼对面的一个路边小摊子。两个炉子烧着火,各架着一口大锅,里面捎着滚水。旁边一溜沿着墙根摆着四五张四方桌。是个煮面的摊子。如今不是饭点,没什么人,只一张桌子上坐了两个正在埋头吃面的脚夫。
二月红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了。带着吉安和锦书挑了张桌子坐下,便对着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丫头喊了声:“丫头,来三碗阳春面!”
小丫头面容清秀,一头长发打成辫子垂在一侧,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素兰短打,看着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原本正蹲在地上洗着大木盆里的碗。听了二月红的话,抬头,看见二月红,眼睛一亮,应了一声:“欸!哥你来啦?!”招呼后,不需二月红回话,便立刻起身和炉子旁烧火的中年男人忙活开了。
等面的功夫,三人说着话。
霍锦书难得主动开口道:“红爷的戏真是令人绕梁三日,今日听了您这一出,以后我怕是再听不进去别的了。难得您功夫好,戏还这么好,真是了不得。”
二月红笑着道:“不过是祖师爷赏饭吃,家传的饭碗,总不能丢了。”
没一会儿,三碗阳春面便端上了桌。清汤光面,卧着几颗小油菜,撒着几粒葱花。吉安从桌上的辣椒罐子里捞了两大勺辣子盖在面上,一搅和,便开始呼呼的大口吃了起来。
霍锦书口味清淡,没加调料,二月红也是。
吉安一大碗已经下肚了,习武的人消耗大,一碗下去感觉还差点意思,问了另外两人都不要了,便又叫了一碗。然后说:“你们两个怎么也不加点辣子,这清汤寡水的。”
二月红道:“比不得你自在,我是接下来还有几天戏,要忌口呢。霍家妹妹吃得惯?”
霍锦书道:“这汤头不错,面也筋道。红爷推荐的果然不错。”
霍吉安笑道:“你要不是出生在霍家宅子里,我还当你是十姨哪里捡来的,这口味,一点都不像咱们这儿本地的。倒像是江浙那一带的,难怪这阳春面你吃的惯。”
几日后,霍家那位姨母的婚宴过后,吉安便又离开了老宅。他一走,霍锦书便很少出去,偶尔有二月红的戏便去听一听,听了戏再去对面吃完阳春面。其他大多时候,她都待在九姨身边学专业知识。毕竟除了身手,和鉴宝的能力。看山定穴,风水机关这些都是霍锦书所陌生的东西。
就这样,过了三年,霍锦书也十岁了。到了可以出去历练的年纪,但毕竟岁数小。和当初霍吉安一样,她也是跟着族里的长辈或前辈一起。
要出门的霍家人都会养一只血蛾,以心头血喂养成茧,茧破蛾出,可传讯千里之外。这一行生死福祸难料,每一次出门都有回不来的风险,血蛾的作用就是让霍家人在临死关头,告诉族人自己最后的消息。
当初霍锦书的父母就是因为血蛾没回来,而被视作失踪,但大家都知道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太过危急,根本来不及放出血蛾。
霍锦书跟着族人历练了两年,便想自己单干了。毕竟每次下斗除了防备墓里的危险,还要时不时防备自己人,也是心累。但要想单干,必须得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才行。
这两年霍锦书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虽不想放人,但也不想真把人得罪死了。于是族里便提出要霍锦书寻一件先秦时期的宝物,作为给她的考验。
先秦时期的墓葬到了现在哪里是那么好找的。族里提出这个要求本也是想霍锦书知难而退。霍九姨见锦书主意已定,便从中说和,最后定下只要是地下出来的先秦时期的物件就行,不拘泥于先秦时期的墓。
这其实也没好办到哪里去,毕竟随意下一个墓想从里面找到符合要求的东西也是不容易的。最简单的便是从史料记载中找到一个明确的目标,确认他的陪葬品中有符合要求的东西,在下去找。可谁有会把自己的陪葬品写出来,招人盗取?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难事,但对霍锦书来说,却是个天大的捷径。一定下要求,她立刻就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那样东西了。
霍吉安得知消息的时候连忙赶回,对霍锦书说:“我陪你去。”
霍锦书道:“这是家族考验,你若帮了我,可是不作数的。”
霍吉安说:“咱们偷偷去,谁能知道?”
霍锦书笑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过了就会有人知道。若将来被人知道了,我还要不要面子了?以后在道上怎么混?”
霍吉安急了,“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啊?要不这样?我陪你到外边,在外面策应着,这总不违规?你找着去哪里么?要不去问问红官,他们家走南闯北的,消息多些,这回就算和他求个人情。”
霍锦书道:“我选好地方了,那地方.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会比较安全。人多了打眼。”
霍吉安道:“什么地方,多一个人都不能够了?”
霍锦书靠近他,压低了声音道:“裕陵。”
霍吉安‘嘶’了一声,倒抽一口气,推了下霍锦书的脑袋道:“你不要命啦?如今虽是民国了,但什刹海那边还有满清遗民的小朝廷在,裕陵附近也还有守陵人在。太危险了。何况皇帝的陪葬品也没有记载,你怎么知道那里就有你要的东西?”
霍锦书一摊双手道:“所以才要一个人去啊,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一个人去能全身而退。何况我十分确信那里有我要的东西。”
霍吉安叹了口长气,道:“你说你,年纪小小就有主意,我是肯定拦不住你了。有什么需要置办的行头,告诉我,我去给你办。”
霍锦书拍拍他道:“安啦,我好歹历练了两年了,该有的东西都有的。唔,那地方大概这百十年的也没人进去过了,要不你替我准备些轻巧的氧气瓶和防毒面具。其他的也不缺什么了。我快去快回,嘻嘻。”
做他们这一行的,置办这点东西再简单不过,霍吉安叉着腰出去,不到两小时便带了东西回来。
第二天霍锦书坐着火车北上,前往北平。
从北平到马兰峪,霍锦书又花了几天时间考察。等到了马兰峪,霍锦书趁着夜色便直接跑进了哑巴房。这几年霍锦书的轻身功夫越发好了,裕陵这地方对她来说,估计比这里的守陵人还要熟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