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冲动是魔鬼
第106章冲动是魔鬼“再说了,我家小妹就算再怎么粗野都好,那也是在皇上跟前儿伺候的,您这么说莫非是暗指皇上用人不明、宫规散乱?”沈文川也不是好惹的,当下一顶华丽丽的大帽子就扣到了朱老爷的脑袋上。
朱老爷一时语塞,他又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职责皇上,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被这个沈文川揪住不放了!其实,他打心眼儿里,从来就看不起这些市井之流!什么御厨,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厨子,终归是伺候人的!
但是……就算心里再怎么鄙视,他也不管明目张胆的,因为他更加明白皇家的威严!莫说是皇上跟前的厨子了,就是个臭虫,那也是镶了金的,也是他得罪不起的!心里一虚,当下就矮了半截:“老朽怎么敢妄论皇家中事,适才……适才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敢针对沈姑娘。”
楚风几乎要笑出来了,看沈文川平日里斯文有礼的样子,竟想不到他还有这样一张利口!虽然拖出皇上来,多少显得有点牵强,但只要吓退了敌人就是好的!
那朱老爷在沈文川这里受了闷气,转脸看见苏大娘,更是气愤,说话间也失了分寸:“不过,老朽有一句话倒是要提醒沈老板,像苏家这样一贫如洗、潦倒穷困的人家,难免喜欢攀权附贵。以往是没有机会,现如今仗着自己有个做了状元的儿子,就打起了如意算盘。我看她们是知道攀不上我们家了,就打起了您的主意。沈老板可要当心,被这样的人沾上,只怕是得背着这些累赘一辈子!”
“你……”杜敏月往前一冲,就要开腔,却被另一道清淡的嗓音,抢过了话头。
“这就不劳朱老爷担心了,我沈家和苏家历来交好,对苏家也多有了解。莫说苏启泰这是中了状元,就算他还是那个穷秀才,凭着他的满腹经纶,我们也非常愿意将小妹许配给他为妻!”沈文川不卑不亢、一番话说得有礼有节,但是他忘了自己的初衷!
话刚一出口,文川自己也愣了。先前自己还死活不愿意呢,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忘了!唉……没办法,她就是见不得有人侮辱苏家的人!文鸢也笑了,非常激动的拽住了文川的胳膊。敢情,她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了这么多天,还赶不上这个什么朱老爷的一场乱闹?不过,不过怎么都好,毕竟自己总算是达到了目的!
苏大娘高兴坏了,热情的张罗着人把彩礼往屋里抬,根本就没有功夫去注意朱老爷那张气的发青的脸。沈文川这一招,还真是打了朱老爷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这个沈文川竟然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自己作对!
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朱怡琳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开口。一家人只能尴尬的站在南华楼的门前,显得尤为多余。过了好半晌,朱老爷才回过了神,只是他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了,竟然高喊道:“来人,给我砸了这彩礼!”
文川本来站在最前面,这会儿那帮子打手往里面一挤,直接就把他推到了一边。文鸢则被迎面而来的人群,挤到了地上。
楚风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见状连忙立刻将她拖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一见她被那些乱了的人群踩到发红的手掌,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他几下轻巧的跳跃,已经到了人群的正中央,大吼一声:“住手!”但是他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人群中,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重视。
他单手抓住其中一个打手的手腕,两指死死的按住了他的脉门,另一之手也轻轻松松的擒住了另一个人的手肘,然后快速一拉一扯,那二人被他的力道所带,狠狠地撞上了对方的脑袋,“砰”的一下,应声倒地。
紧接着,两步上前,看似随意的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肩头,轻轻一掰,他就倒在地上,连翻带滚,还大声的嚷嚷着。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此时楚风正三指成爪,紧抓着其中一人的喉头。那人的一张脸已经憋成猪肝色,伸长了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大口喘着气,看样子离断气也没剩多少功夫了。
文鸢见状连忙扑了上来,焦急的扒着他的手:“楚风,快放开他,快放开,这样会出人命的,快点,快放开!”奈何那只手,像是钢筋铁骨一般,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还是难以撼动分毫。
她侧着身子吊在楚风的手臂上,随着她的动作,那柔顺的发尾一下一下的拂过他的胸膛,虽然穿着厚厚的棉衣,但楚风觉得自己的心头一阵阵的发痒。
他从没离她这么近过,近到可以感觉到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她身上那隐隐的幽香,甚至能看得见她白皙的脸上那层细嫩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楚风心绪不稳,真气在体内来回乱窜,突然呕出一大口血来,吓坏了他身边的沈文鸢。
“你……你怎么了?楚风,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眼看着楚风瘫倒在了自己的怀里,文鸢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死命的摇晃着楚风,并大声喊道:“相公,出人命了,楚风晕过去了!”
文川站在门口那边,被人群挤来挤去的。她听见了二妹的声音,心一慌,拼命的朝外面喊:“来人呐,报官,快去报官!”
朱老爷眼见着自己的人都已经被打趴下了,那些看热闹的人正四处奔走,一屋子的叫嚷声,哭喊声,朱老爷也乱了方寸。他没想到要真动手的,他带这些人来,只是想给苏家和沈家一个警告而已,哪里知道,会闹得这步田地!
又听沈文川喊着要报官,他哪里敢上公堂啊!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若是闹到官府,就算他再有门路,怕也得退层皮!想到了这里,他连忙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他那花容失色的女儿,飞也似的离开了宝丰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