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付鸿志
七夕的前一天晚上就开始热闹起来了,有些摊子已经支起来一整日,到夜深才收摊回家。
夜里街上显得有些喧嚣,直到过了三更才完全寂静下去。
而就在这喧闹当中,也有一些不该出现在皇城里的人混在来往凑热闹的附近民众其中进了城,城里的客栈已经满了,便在窄巷子死胡同里席地休息。
几个身影看起来训练有素,其中有个略有些年迈的男子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眼里泛着日夜赶路的疲惫。
若是有官员或者皇室中人能注意到,就能认出来。
这哪是什么凑热闹的民众,这是立了功如今应当在边关驻守的付统军!
而付鸿志此时是最不应该出现在皇城的,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回来这一趟,就是因为家中独女付秋荷被毁容的消息。
付鸿志今年五十岁,他驻守边关多年与妻子聚少离多。
“去看看府中送信儿的人回来没有?”
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或许是赶路没有汲取太多水分,也或者急火攻心让付鸿志喉咙干燥。
秋荷可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啊!
他像是个从沙漠中滚爬回来的人,从进了皇城开始,满身的急躁全都变成了疲惫,开始害怕见到自己女儿被毁的体无完肤的模样。
命令下去,立马有随从起身快步走出巷子去接应,另有其他人赶紧递水壶过去。
“大人,先喝点水吧。”
如今他们都是扮成了普通百姓的模样,为了不暴露身份,兵士也不敢再称军职,若是叫皇宫里察觉发现他们擅自回城,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付鸿志喝了一点水,喉咙仍旧沙哑的过分,现在他只盼着是流言太夸张。
盼着女儿的脸没有被毁的太严重。
没过多久,巷子远处传来了马车的声响,就在外面不远处停下了。
脚步声一传来,付鸿志就佝偻着赶马累弯的腰起了身,两眼发直的看着巷子入口处。
外面来的人脚步也是匆匆,仿似逃命似的往里奔,在看见付鸿志的身影时一声娇俏的女音带着哭腔喊出来。
“爹!”
那佝偻的身子骨立马挺直了些,在秋荷郡主扑到眼前之前,恢复了在疆场上脊背挺直的模样,只是声音带着驱散不去的颤抖。
“我的儿……儿啊!”
脚步踉跄扑上去的秋荷郡主已经泣不成声,她带着斗笠,清晰的哭音传出来,叫付鸿志心里仿似刀割一样。
“儿,你怎么样?”
秋荷还是哭,付鸿志布满风霜的手指缓慢掀开了斗笠面纱,当近距离看见女儿那腐烂还没愈合的皮肤时,付鸿志本就紧绷的心脏像是被铁索倏地捆绑住一样。
瞬间呼吸一窒,整个人承受不住晕厥过去。
“爹!”
“大人!”
待到一番掐人中又顺气的抢救,付鸿志再睁开眼时满脸都是仓惶和恐惧,他张口却说不出话。
看着自己孩子那骇人的面目,几乎差点痛死过去!
年过半百的人涕泪横流,呜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老夫驻守边关!到头来叫我留在皇城的孤儿寡母也不好过活!我儿究竟得罪了何人!要如此恶毒狠心!”
付鸿志的脸上从痛苦变成愤恨,他眼中迅速蔓延满了仇恨,沉下心绪要秋荷把事情如何发生的描述一番,秋荷一开始本也是怀疑路骁的。
但她手里的胭脂却完完全全都是太子妃给的,何况她还心仪二王爷,所以描述间似有若无的想把二王府摘出去。
可付鸿志既然是统军,又何其精明。
他无法相信是太子妃如此蠢笨明面所为,怀疑的心思还是在二王府里。
“难道……连翊尧查出了什么?”
秋荷满眼茫然,不停的追问。
“爹,你在说什么啊爹,二王爷与我并没有过多接触,他那个王妃也是个大门不出的性子。”
“女儿怀疑是太子妃……是太子妃想要嫁祸给二王妃。”
付鸿志脸色发沉,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
半晌喃喃道。
“太子……如若真是太子授意,那真是蠢笨如猪,想断我付家后路?!”
可他心中却有更多的怀疑,太子的嫌疑不能打消,可连翊尧也并非做不出来,除了这两人……还有另一个人更下得去手!
秋荷的脸被毁了,完全没有办法再参加七夕宫宴。
索性消息已经人尽皆知,她留在府中也算是默认了,付鸿志看见女儿脸毁的如此严重,着急之下根本无计可施。
尤其他现在是悄悄回的皇城,没办法大张旗鼓的去寻找大夫给女儿医治。
此事若真是与太子有干系,那那些太医恐怕也信不过。
他焦急的想了又想,最终突然头脑冲动,朝着手下人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