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假期快乐
白尽取出了个小药瓶,里面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舒缓情绪的药丸。
他不知道老将军是否会在自己出了这个门之后,就把药瓶给丢弃,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他能试也就试试了。
见老将军神情没什么变化,他便自顾自的按自己想法解释了几句。
“这药丸还是很有效的,我平日也会服用一些。”
果然李傲就皱了皱眉,顺嘴就接了话。
“白兄弟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还要吃药?难道是书念的辛苦?”
白尽略显苦涩的笑了笑,仿佛脸上永远都是挂着柔和神色的,他捻了捻自己指头间的薄茧,似乎也明白了为何自己一眼就被看穿。
因为指腹旁有茧子,而读书人执笔的茧子与使用兵器的茧子位置并不相同。
“我家中实际两代武夫,都是仗着有几分武艺混口饭吃,由于收入不定又辛劳危险,我父亲便不想叫我再走同样的路。”
“在我十多岁时硬生生让我弃武从文,盼着能好好读书识字,考取个功名。”
“我实际并不喜读书,可又不想让父亲失望,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埋头书本其中……人这一辈子,选择不了自己要走的路,是痛苦的。”
这话半真半假,白尽并没有个叫他弃武从文的父亲,暗卫的出身都较为凄惨,甚至连父母都不曾见过。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不能选择自己人生的心情也才是真的。
李傲听了立马忘了刚才自己琢磨白尽会武这个岔头,耿直的说道。
“那你直接与你父亲说明,就说自己不喜读书不就罢了?难道他还逼你不成?”
白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嘴角弯了弯,虽然笑着却让李傲觉得对方并不是真的开心,老将军始终未发一言,寡淡的盯着白尽的侧脸。
听这个年轻人说了那个让他心痛的事实。
白尽说。
“父母予我生身为人,悉心照料抚养,我生来就是为了来报恩自己双亲。”
“只要父亲觉得开心,只要能叫他在晚年有哪怕片刻的舒坦,这不喜悦的路,我走也无悔。”
老将军突然握拳深深提了口气,眼角显出了不正常的晕红,似乎有氤氲的雾气在那双深邃瞳孔中出现。
他的儿。
阿骁。
他的儿何尝又不是没机会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从诞生在将军府的那一日,路骁的一切都注定了。
父亲是征战疆场的大将军,他是将军府的独子。
生来就被寄予了无尽的期望,扣上了厚重的负担,幼时埋在兵书堆,少年滚爬在兵器场,仅仅十七岁啊。
十七岁就因为心疼年迈老父,揣着一腔孝顺和热血毅然冲上了疆场,从稚气未脱的年岁承受了边关苦寒,血腥漫天,日日去见那生离死别。
路骁从未说过不愿,也从未埋怨过苦楚,只是他内心真的就天生愿意去奔赴这种冲锋陷阵的日子?
只不过也是不想让自己失望罢了。
老将军酸涩难忍,想起自己的儿啊,年纪轻轻就殒命人世,再也不能说说自己曾经有多少个夜半想家想的孤寂难眠。
白尽眼见着老将军起身就走,赶紧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李傲。
“你过会儿再去送药吧。”
他瞥见了老人眼角的湿润,心里就松懈了一半。
情绪憋久了会憋出病来,发泄才是治病的良剂。
李傲自然不知道这几句话都是白尽那满肚子心眼儿故意的,满眼担忧急的都在原地转圈,攥着药瓶不停的问。
“白兄弟,不会出事吧……我……我可不能让老将军出事啊!”
白尽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胸有成竹安抚道。
“放心,我有办法叫老将军尽快认你为义子。”
他也早看出李傲的心思单纯,这几日都已经引导对方完全顺着自己想法走了,李傲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对方给糊弄的发傻。
南辰这边还算稳定,送回信去也让路骁心里更踏实。
离七夕节越来越近,北妄皇城里仿似也陷入了一种若有似无的节日喜庆中。
说起这个节日,路骁真不知道在北妄能隆重成这样,不仅街上早早就开始售卖一些花灯和装饰品,甚至皇宫也早就定了宫宴的时辰。
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新鲜,心里琢磨着这个七夕恐怕父亲与母亲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将军府都充斥着萧条的气息。
“阿骁。”
连翊尧早在两日之前就开始叫人给路骁做衣裳,因着要赶明日去宫里赴宴,到时候所有官员家眷都会盛装出席。
他深知路骁讨厌穿裙子,肯定会不开心。
所以熬夜费神叫人赶制了一身看起来漂亮大方又不女气的衣裳。
路骁回头的时候就看见连翊尧身后下人端着托盘,上面有叠好的新衣裳。
连翊尧顺势就拉住了他的手,动作是那么顺其自然一点也不显得突兀,而路骁也没有生出半点抵触和反抗。
“这是宫宴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