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 掉马甲的尚书大人 - 子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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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冬夜夜寒觉夜长,沉吟久坐坐南堂。

冰合井泉月入楼,金缸青凝照人肠。

灯盏移,豆火晃,可以看出青年眉目间的映影冷光。

“宇青,你可要想清楚,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有必要为夏渊那个小混混这么卖命吗?他会领你的情吗?”

柳园毅此话问的大有深意,那个夏渊今日能利用常宇青来找他,明日就能利用常宇青为他赴死。他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虽然有些事实很伤人,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今日你能来春人楼,多半是被夏渊给利用了,我不清楚他是用什么样的借口说服你的,但他这样做,丝毫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和你的为难。你确定还要为他这么效力吗?值吗?”

柳园毅甩锅甩的很痛快,分分钟就把屎盆子全扣夏渊头上了。

一旁的常宇青丝毫不为所动。

他很清楚,不管柳园毅说的是不是真的,目的都是为了乱他心智,若是他因此对夏渊才生了猜忌,才真正的是中了柳园毅的下怀。

“柳居士不必挑拨离间,若是你能帮夏府度过这次难关,条件随你开。”常宇青平日温润的脸庞绷得紧紧的:“若是柳居士并无好的方法,常某这就告辞。”

说着就要起身,柳园毅拦住了他笑道:“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我也不过是好心提醒。”然后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为父的,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柳园毅说着便起身开门,走出了月朗间,常宇青紧随其后。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走廊尽头的轻语间。柳园毅未敲门,也未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只见室内一个流云宽袖、玉冠狐披的男子背对他们负手而立。听到声响,含笑转身,眉目俊美可入画,行动间一派洒脱倜傥。

“侄儿见过大伯。”说着对常宇青颔首笑道:“十四堂弟有礼。”

“常某当不起柳公子这声堂弟,还请柳公子直接唤常某姓名。”常宇青最讨厌别人将他与柳家扯上干系,所以反驳时丝毫没留情面。当然,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情面。

柳园毅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而柳柒郎丝毫不在意常宇青不礼貌的态度,只是笑着问柳园毅:“不知大伯此次叫七郎来,所为何事?”

“为了宇青之事。”

柳园毅的话让柳柒郎挑了一下眉,略显讶异地打量了一下常宇青。现在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竟然开窍了?知道找他爹办事了?柳柒郎的心情有点复杂......

大晋朝所有人都知道,柳家人皆是天生傲骨、目下无尘之辈,柳氏嫡系子孙尤甚。具体表现为:平日里看人,很少用正眼,一般都是用鼻孔。

所以,对于常宇青私生子的身份,柳家人大多是瞧不上的。但是谁让柳园毅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呢?看在柳园毅的面子上,再瞧不上也得瞧的上了。

几年前,一直无子柳园毅知道常宇青的存在后,便欣喜若狂的将他的名字记在了自己亡故的嫡妻名下,嫡支排行十四,硬生生的将原来的柳氏十四郎挤成了十五郎,十五郎挤成了十六郎,以此类推。

柳家人本以为,能让常宇青一个私生子认祖归宗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没看外面一大群外室生的儿子闺女都没一个能进柳家门的吗!更何况他入的还是嫡支宗谱!正常情况下,这好运的小子不该感激涕零吗?可这小子竟然还死活不肯????

不识好歹!脑壳有坑!绝壁傻帽!

“七郎,现在臻王世子乌茂轩在何处?”柳园毅问道,然后看向常宇青:“你与宇青说说具体情况吧。”

柳柒郎莞尔一笑,说道:“上个月收到大伯的信之后,侄儿就一直在安排诱导乌茂轩出王府之事。前几日趁着臻王乌宴出府,乌茂轩果然按耐不住也来了江南。前段时间他为了等春人楼的梅若姑娘挂牌,一直住在春人楼内。直到昨日老鸨苏娘身死,官兵清了楼内客人,他才去了扬州城的云来客栈。”

而乌茂轩那个傻小子,还一直以为是他自己逃出来的。呵呵,如果没有柳柒郎的帮忙,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出得了臻王府半步?

柳园毅眯了眯眼,笑着望向常宇青:“七郎的话,宇青可是听懂了?”

柳柒郎也含笑望来,面上表情竟与柳园毅有几分相似。这样一看,仿若他们才像是亲生父子一般。

常宇青皱眉,心中有几分顾忌。现在他们虽与臻王对上了,却还没有到生死关头。倘若真的动了臻王的嫡子,那便没有转圜的余地,是不死不休了。

“此事我要回去与老爷商量一下,多谢柳居士相帮。”

“都说了你我父子二人不必客气。”柳园毅依旧潇洒:“回去跟夏渊说,我只给他两日时间。让他尽快决断。”

*

常宇青走后,柳柒郎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根银针,挑了挑灯蕊,隔着火光望向自家大伯。

“大伯,那夏渊不过是一个被新帝厌弃的臣子,你为何要插手他的闲事?任他自生自灭不好吗?只要挑明了十四弟的身份,臻王必然会卖柳家一个面子,不伤他的。”

没错,柳家作为政客谋士的摇篮,才不会被朝堂上那些虚假的流言所左右。那夏渊官复原职可能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圣眷在身。当今圣上对夏渊的厌弃,柳柒郎等人看的明明白白。

“你不懂。”此时的柳园毅,脸上没了面对常宇青的和蔼笑容,淡淡的说道:“宇青与我性子不同,他钟意成氏女,此生定然便非她不娶。”

说着冷笑:“你当我为何答应夏渊出面来扬州参加一个妓馆的舞会?仅仅是为了他那些虚无缥缈的许诺吗?真是笑话!我的想要可是让成氏女做我儿媳。”

摇曳的烛火映在柳园毅目中,时明时灭。

“我柳园毅说来一生风流,却被一个女人害的临老都无一子。或许你永远无法体会,当我听说有宇青存在的时候,那种绝望中有重新生出希望的狂喜之情。这是老天给我柳某人最珍贵的礼物,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要尽我所能来满足他的所有心愿。”

“莫说他看上的是夏渊的妻子,哪怕他看上的是中宫皇后!只要他喜欢,我都能为他谋划过来!”

柳柒郎崇敬的正是柳园毅这份傲视天下的魄力,这就是他们是大晋的传奇,他们柳氏的骄傲!

“大伯若是如此想的,那夏渊死了岂不更好?让成氏女寡妇再嫁,不比咱们这般谋算来的轻松?“

柳园毅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据我所知,那夏渊与成氏女感情甚好,若是夏渊去了,成氏女多半会殉葬。她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本人出身书香门第,最重名节。即便不殉葬也必然为夏渊守节,不会再嫁。我儿求娶无望啊。”

“所以,大伯您从夏渊去找您的那刻起,就知道了他想要什么吧?夏渊要的无非就是替先帝完成遗愿,除掉乌宴这个大晋唯一的异姓王。为新帝扫平隐患。”柳柒郎站起身看着窗外月光照耀的积雪上,笑了笑:“这么说来,这个夏渊对先帝还真是忠心耿耿。”

“既然他算计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到这儿,柳园毅的目光变得甚是诡秘:“而且,我怀疑那夏渊有隐疾或隐残。”

“大伯的意思是?”

“夏渊可能是个阉人。”

*

被人怀疑是阉人的夏渊,此刻正面临着她家常大管家如狂风骤雨般的怒火。灯火通明的夏府后院内,常宇青恨不得此时立即跟夏渊撸袖子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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