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值不值得

第157章值不值得

梧栖苑。晚风刮得树叶婆娑起舞，那暗淡的星辰，示意着今晚的天气注定不好，林流水站在后院，闭着眼，捕捉着风的给他独一无二的特别感受。

风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无色无味，却能左右你的心情，比如，现在的林流水，心情是平静的，什么都可以不去想，尽情地享受这晚风，师父、除王、皇宫……他都可以抛在脑后。

可是，一句男人的话语，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师兄，晚上好。”

林流水激动地睁开眼，赫然见到夜离陌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四目相对一会儿，林流水避开了，避开得并不巧妙，那样慌张。

“怎么了，师兄？”夜离陌看起来似乎要比他淡定一些，原以为见到林流水时自己会很生气的，可是事实上他并没有，因为他不舍得对他发脾气，也不舍得去质问他在自己离开后他为什么转身投入除王的怀抱。

一切发生在林流水身上的事都似乎是那样顺理成章，可是于夜离陌来说，那样的戏剧性，不带任何实际。

这不实际，也不科学，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除王还是赢了，只怪，自己认识林流水，太迟了。

“没什么，离陌，你回来了。”林流水开口，将目光停在夜离陌身后的那棵树上，比起看到夜离陌的人，似乎看到树能够让他紧张的心放松一些。

林流水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自己并不欠夜离陌什么，可是偏偏他的心，就由他这样做。

正常情况下，夜离陌回来，是件高兴的事，林流水当放烟花爆竹庆祝的，可是，如今夜离陌站在他的面前，他却连正眼也不敢看他，实在是有愧于自己的良心。

毕竟，夜离陌曾经那样照顾过自己，给了自己最需要的温暖和关怀。

夜离陌对林流水的表现没有太多的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也许，只要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林流水的心就会平静一些，不会那样紧张了。

站在风下的两个男人，彼此猜测着对方的心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最终，还是夜离陌打破了僵局，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林流水的肩上。

动作那样连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林流水的鼻子有点酸，眼眶红红的，他知道，是自己不争气，没有一如既往地恨南宫铭，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良心告诉自己，这辈子，只会爱南宫铭一个人。

最终，自己还是辜负了夜离陌，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师弟，其实有些事，是不值得的。”林流水终于肯正视夜离陌了，却发现夜离陌的眸子里透出欣喜。

夜离陌将林流水身上的外套紧了紧，“无所谓值不值得，若是我喜欢，那便是值得的。”

这时的夜离陌，觉得自己好像悟出了爱情的真谛，爱情不是得，而是奉献。可是，这一道理，得来的条件却是自己的第一次爱情。

林流水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真不忍心把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口，可是，若想专注地去爱另一个男人，他又不得不说，于是，林流水抹了把眼泪，悠悠开口：“师弟，谢谢你，不过，以后还是请你别这样对我好了，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欠你什么。”

夜离陌愣住了，许久，他的喉咙略带颤抖地开口：“是么，你是怕他误会吧……”

这个他是谁，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

林流水又一次避开了夜离陌的眼睛，把目光投向那棵树，微弱的月光下，树的身影却如此分明，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过专注的缘故。

“好了，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我退出，只不过，你实在是不必要这样拒绝我的好意，毕竟，这个世上能多一个爱你的人，不是挺好么？”夜离陌笑得云淡风轻，他知道自己等不到林流水的答复了，便转身离开。

背影是那样薄弱，风一吹，他的衣角漂动起来，银发也在空中飞舞着，没人能够听到他心碎的声音，好不容易与他见上一次，没想到他说的最多的话却是要自己离开他。

林流水的肩上的外套被风吹落，他麻木地站在风中，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直到看到地上的衣服，他才回忆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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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愿从书房走了出来，经过后院时，才发展林流水呆呆地站在那里。

“离陌来过了？”如愿捡起地上的衣服，问道。

林流水点了点头，脸上的郁闷一览无余。

如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什么，事情说穿了，其实对大家都好。”

林流水却并没有在意如愿说的什么，只是抬步向卧室走去，嘴里还一边嘀咕着：“风为什么会把外套吹掉呢？”

如愿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我去，你还不如问问苹果为什么会砸在牛顿的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