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为她,只为她
那天训练场几个新队员后续都被处理,该踢出队的踢,黎谨虽然爱惜人才,但毕竟日后是要上国际赛场的,人品不过关,那到时候丢的可不只是车队的脸。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温念来说,除却周六这天,都风平浪静。
不过周六这天的“风”也不大,或许是时代变了,现在的小姑娘比长辈们想的坚强多了也厉害多了。
祁蕾儿得知云烟是自己亲生母亲后,比起惊讶,更多的是困惑。
而知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知晓“父亲”祁珏是导致她婴幼时期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后,也并没有像某些电视剧里的演员那样一副震惊不能接受的样子。
迟雪爱女如命,一直用心教导祁蕾儿,成长过程中有这样一位女性长辈在,祁蕾儿心智健全,眼界开阔,人也乐观积极,内核自然而然是强大的。
再加上,事实上她很小时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存在疑点。
故而这消息对于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晴天霹雳。
不过当然,内核再强大,喊了这么多年的爸爸,突然是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也是令人悲痛伤心情绪复杂的。
但,对于祁蕾儿来说,现在这些痛苦,比起她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叫自己杀父仇人为父亲的痛苦来说,那无疑是要好得多的。
再来,其实,祁蕾儿对祁珏早些年就有了间隙——曾经有一次父亲节,祁蕾儿想给祁珏一个惊喜,去公司时却无意看见祁珏和另一个女人调情。
但她那时年少并不确定是不是那个意思,只记得推开门时,看见两人站位姿势,似乎有些不妥,再加上女人当时发出过于娇嗲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
总归,那场景,她觉得是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父亲和另一个女人身上的。
而自那时起,她就觉得祁珏是两面人,甚至后来看祁珏在迟雪面前一副好丈夫的样,她都有些膈应。
而在那时,祁蕾儿也是想将那事告诉迟雪的,但彼时也才知晓迟雪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加上当时年纪小,难免心理还是有些脆弱。
尤其看迟雪对祁珏也是百般好,想着这事说出来,好像也只会给迟雪添堵,思虑几番后,最后还是憋在了心里自己消化。
而自那起,她就对祁珏这个父亲,存有疑虑了。
不过有关祁蕾儿这些事,温念也不是那么关心,毕竟现在,关心她的有师父。
如今知道女儿还好好活在人世间,云烟精神状态好起来,身体一天天也跟着恢复,至于祁珏,在四月底的某一天,突然车祸身亡了。
祁珏的一些亲信、亲戚要查,都被迟雪压下。
葬礼简简单单就办了,骨灰迟雪本想留,最后给了云烟,云烟转头扔了垃圾桶。
对于云烟来说,祁珏就是狼心狗肺,当年她和丈夫从未害过他,更从未薄待他,可他却惦记她,杀了她的心上人,还抢了她女儿做女儿。
而且她当时也差点就死了,是机缘巧合被她师父,也就是温念的师祖云游遇见,才捡回命,后来她才学习的武功和种种技艺。
所以说,祁珏这个人对于云烟来说,怎会是不可恨的呢?
他们一家本是多幸福的一家,就因为他一己私心,成了如今这样。
她恨极他,这些年,她就是抱着这种心思存活,没有恨,就没有她如今的活。
而至于当年某些存疑的细节,譬如祁珏死之前,她和他见面,祁珏说当年雇佣的人是因为没听从他的详细命令,才会对她动手这种话。
云烟听了就归听了,左耳进右耳出,不关心不在意,毕竟木已成舟。
祁珏在她这里,除非她的丈夫复活,否则永远不可能洗白。
可人既已死,怎能复活?
祁珏没有儿子,之前一直培养着一个侄子,侄子父母早年国外旅游遇上暴动没了,这侄子五岁起就是迟雪在照顾,可以说迟雪也是这侄子的妈。
侄子是个有能力的,三房因而闹腾一会儿,没多久也平息了。
温念开了祁家宝库,将从前云烟家里的东西取了出来,云烟身体情况稳定后,以迟雪闺蜜的名义常住三房,两个女人带一个女儿的日子过得很温馨很稳定。
上一辈的恩怨,到此彻底画上句号。
温念之前放在云烟身上的那部分注意力,也因此收回来,她给云烟好生看过,知晓师父身体已无大碍,心病心病,心结解了,人自然是好了。
近些日子,她便一心在自己的事情上。
而这平淡的日子里,值得高兴的事其实也不少。
一就是,某人的老毛病经过她一段时间的治疗,明显好多了。
而在这期间,她也提升了些医术上的能力,拓宽了自己的临床知识面。
二则是她和段鑫洲“和平分手”以及“两家长辈商谈后达成一致决定取消订婚”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两家都很体面,圈里对于这事,没有恶论。
三则是与此同时发生的事——她和祁修野的婚礼策划案终版定好了,婚礼策划这件事她没怎么操过心,基本是祁修野在理着。
但终版她看了,不管哪方面都挺满意的,就还蛮开心。
四则是赛车上的了,她跑出的成绩,一次次在刷新记录。
不出意外,这次比赛,第一是稳了。
而其他小的让人高兴的事就更多了,比如某人最近不知道咋回事儿开始钻研厨艺。
听水苑主楼的厨房,从前一直是摆设,但自那起,只要某人不忙公司的事,某人就要将那些锅碗瓢盆蒸锅烤箱一类的捣鼓起来干活。
他烹饪时,还总爱说些爱情言论——什么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得先抓住对方的胃。
语调很有意思,时不时的,她会被他逗笑。
而祁修野这人,也是真的很有些厨艺的天赋,捣鼓出的新东西,居然都挺好吃的。
一如此刻,温念睡了个午觉洗漱了番刚从电梯出来,祁修野把自己新捣鼓出的小点心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