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弥补过错

第221章弥补过错

毕安妮除了不愿意修补乾坤仪，态度倒是很好，可以算得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当年探查淡水泉，本来就是一件隐秘的事情，只有东女国的核心力量参与其中，她所知也有限。

从毕安妮的陈述中，楚朝露能够确认两件事：

第一，淡水泉的枯水期确实是六十年一次，因为下毒的是乔然最初带到岛上的童男之一，所以乔然带来的童男们，渐渐都死去了，但其他流落或者误闯入岛上的男人会不会死去，还得打一个问号。

“因为东女建国后，所有的男人们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乔然下令秘密处理了，还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楚朝露听完，心下一动，联想到牛轲廉他们是被抓走的，将之前问寂夜的问题又问了毕安妮一遍：

“乔巴是不是在找什么法子破除诅咒？是不是需要大量的男人来祭祀或者什么的？”

毕安妮迟疑了片刻，犹豫地小声道：“我曾经听说过一种说法，说淡水泉是被灵童诅咒了的，为了平息灵童的怒气，需要九十九个纯阳生魂去祭祀。”

能确认的第二件事是，上任君主与静和亲王一同入泉中查探，但都一去不复返，多年后东女国地震，静和亲王的魂魄居然逃了一缕出来，还给乔巴传过密语。只是不知道上任君主的魂魄去了哪里呢？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凡界王突然开口：“请问，这淡水泉和驱魔一族有什么联系吗？为何我到了淡水泉边，体内的力量就会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毕安妮这次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驱魔人的先祖在岛上待过，但淡水泉和驱魔人有什么渊源，我就不清楚了，灵童曾留下话说，驱魔人的种子重新出现，就是神巫一族复兴的开始，想必你们这一族，确实和神巫一族在冥冥之中有些关联。”

楚朝露又从怀中掏出第一次夜探营地时候绘制的草图给毕安妮看：“这个阵法，毕姑娘可认识？”

“这是七杀梅花阵，咦，奇怪，怎么多了一朵梅花瓣？”毕安妮也一眼看出了端倪，她沉吟了片刻：“会不会是神巫一族的人在其中动过手脚？”七杀梅花阵是守护灵泉用的，乔巴不可能动手脚，目前已知和乔巴作对的势力，只有神巫一族。

几人将所知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后，楚朝露有些沮丧地发觉，如果不破了淡水泉的“诅咒”，还真没有办法从岛上出去了。看来，只能先在乔巴面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配合她一起行动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大亮，楚朝露在临走时又不死心地问了毕安妮一遍：“毕姑娘，修补乾坤仪，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你开口，我都尽力满足。”

毕安妮的笑容里有了淡淡的苦涩之意：“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却需要炼金术师将整个灵魂都奉献给真神，才能逆天借助力量，修补神器。”

楚朝露寂然无语。她没有办法开口，要求一个和自己刚刚认识的人牺牲生命，就算是为了救清辞，为了扭转乾坤，她也开不了口。

她的脸色有些黯然：“多谢。”黎明的晨光中，毕安妮看着女子纤细的背影垂着头，耷着肩，一步一步走出塔去，她内心挣扎了片刻，突然开口道：“等等，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背影猛然挺直了，楚朝露回过头，面上迸发出异样的光彩：“什么交易？”

“如果你能破除淡水泉的诅咒，帮助岛上的人重获自由的话。”毕安妮的脸迎着清晨渐渐明亮起来的光线，有一种圣母的光辉。

楚朝露心中一震，就算她不提这个要求，自己为了生存下去，也会想尽办法破坏淡水泉和岛上的结界。这么一个条件提出来，毕安妮，太吃亏了。

看到她不可置信的样子，毕安妮淡淡笑了：“我相信锦姑娘想修补乾坤仪，就是为了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炼金术师一族也犯下过不可饶恕的错误，我能明白你的感受。”

堵在楚朝露胸口的大石，突然松动了一点点，她用力点点头，哽咽道：“我会尽力！谢谢你。”

从玲珑塔内，有直通山底的密道，倒是省了楚朝露他们的事情，不用再偷偷摸摸爬下山去了。只有寂夜，心中有小小的失落，还想着，能再背楚朝露一次呢。

行宫内，胡月泉和小言一直守着镜子，直到千里镜中，重新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胡月泉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小言，眼中有历尽千山万水之后，终于快抵达目的地的解脱和期盼：“灵童大人，您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小言伸手，轻轻拂过从不离身的破魂弓：“上苍保佑，让我神巫一族得以重见天日！”

楚朝露他们三人并不着急回行宫，而是晃晃悠悠去了挽香楼，点了一些精致早点，坐在一起，讨论“作战计划”：

乔巴要用九十九个纯阳生魂去祭祀，破除淡水泉内的“诅咒”，他们肯定不能这么干，但有什么法子，不牺牲这么多人，又能破解“诅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