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Chapter8哪里不干净
第8章chapter8哪里不干净
九楼骤然开阔,光线倾泻而下,四周却仍浸在阴翳之中。黑曜石般的装饰泛着冷光,整个空间仿佛被抽离了色彩,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墨色在流动。
(......真是荒唐,丢了老婆就这样失魂落魄......)
远处真皮沙发上静坐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鸦羽般的睫毛下,一双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那人浴袍半敞,水珠顺着锁骨滑落,隐约可见的腹肌线条在绸缎下若隐若现。
"殊命。"来人声音清冷,"魇鬼城里,是谁出来了?"
尚未走远的油头男子闻言一个趔趄,逃也似地加快了脚步。
殊命唇角微扬,指尖轻叩鎏金扶手:"来者不善啊......竟还知晓我的名讳。"
"轰——!"
通风管道突然爆裂,陈淮憬警觉转身。只见一道黑影矫健跃出,在暗处稍作停顿,便如离弦之箭朝他扑来。
"哥哥!"高大的身影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孩童,死死抱住他的腰身,"里面好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淮憬轻抚对方颤抖的脊背,目光却始终锁定沙发上的男人。殊命脸上的笑意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凝固。
"灵管局的人......"他眯起眼睛,"我们本无冤仇,只想知道魇鬼城的逃犯。"
殊命慵懒地支着下巴:"回答问题前,不如先告诉我——"他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这个名字沉寂了三百年。三百年足够让任何传说化为尘埃。
"很难猜吗?"陈淮憬露出看白痴般的表情,"三鬼城之战能建造空桑槐的不过六人。段俨没你这般阴郁,何枫眠与简灵缺这份心计,余祈儿是女子,剩下的——"
"六缺一。"殊命突然打断,"还少一个。"
"源言死了。"陈淮憬语气平淡。
他感觉到怀中的身躯猛地一颤。
"死了?"殊命声音陡然尖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凭什么断定?"
"即便未死,中了荷清凕灵又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怎么都不说话了?我说错什么了?)
(难道眼前这人就是......源言?)
(这也太荒谬了......)
良久,殊命才重新擡眼:"既然赢了命场,想必你来时已做好万全准备?"
"你觉得,就凭外面那些杂鱼,拦得住我?"
殊命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有意思......今日倒是碰到硬茬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就算告诉你,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走得出九龙赌吗?"
"感知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殊命挑眉,终于收起试探的心思。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往东十里,有家武馆。"他随意挥手,"正在剥灵管局人皮的,就是你们要找的。"
陈淮憬拽着灵转身便走。整个九龙赌场竟无人阻拦——正如他所言,感知不到精神力的,要么是源人,要么是......渗人。
走出大门,灵突然递来沉甸甸的筹码袋。陈淮憬解开系绳,修长的手指探入其中,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精彩。
哗啦啦——
九成筹码倒出,竟有大半是碎石。
(好得很......在这等着我呢?)
回头寻找摊贩,那奸商早已携款潜逃。陈淮憬冷笑一声,将袋子扔进路边臭水沟。
"先去武馆。"他大步流星向前走去,身后灵像条小尾巴似的攥紧他的衣角。
转过街角,突然被个浑身烟酒气的女鬼拦住。那鬼魅涂着猩红指甲,将烟卷往他唇边送:"小哥儿,尝尝新鲜货?"
"不必。"
"哎呀,装什么正经?"女鬼不依不饶地抓住他手腕,"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定是家里管得严......"
陈淮憬侧身避开,似笑非笑:"漂亮姐姐,我这些年抽的烟能堆成山,喝的酒能淹了奈何桥,真不差您这一口。"
"那能一样吗?"女鬼嗔怪道,"我这可是加了料的......"
"巧了。"他突然压低声音,"我也不是什么干净东西。"说罢拽着灵快步离开。
耳边传来灵低低的笑声。
"笑什么?"陈淮憬回头。
"哥哥哪里不干净了?"灵的眼睛弯成月牙。
"母胎单身还总被惦记,能干净到哪去?"他自嘲道,心里却想着(更何况还中了毒......)
"被谁惦记?说来听听?"
"那可太多了。"陈淮憬掰着手指数,"淮园那个最烦人,整天死缠烂打,嘴还特别欠——"
灵的笑容突然僵住:"哥哥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