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Chapter61秋月

第61章chapter61秋月

“草民和仇月一同进了郑府，自打冥婚一事传出，不少人都因此丧命。但我告御状，不只是为了自己和妹妹、儿子，更是为了天下所有女子！

冥婚之事，想必大人早有耳闻。传言不假，记载也属实，只是有些细节并未流传开来。

冥婚之后，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在那儿，还有许多和我一样被抓来的可怜女子，她们不过十五六岁，却被迫与死去的陈淮憬冥婚。

一开始，先进地牢的姑娘们说，给郑府出谋划策的法师是个女子。后来，有些官宦人家为了名利，把女儿送来，这些姑娘认出那法师就是明齐公主。

陈淮憬死的那晚，我见过他。当时我觉得他罪有应得，所以官府来调查时，我没开口。

那晚在桥上，除了陈淮憬，还有明齐公主。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陈淮憬后来动手动脚，明齐公主一怒之下，手中冒出一团黑气，朝他打去。

我吓得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等听到周围有人寻找陈淮憬的声音，才敢起身。等他们走后，我偷偷跑到桥上，可那时陈淮憬还在河里，没过几个时辰，他就消失了。

现在，郑府还在四处抓女子冥婚，说是为了安抚陈淮憬的冤魂，保住郑家财运。后面的姑娘们说，前面那些女子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根本没完成冥婚。

至于明齐公主为何去郑府做法，我不清楚。但就是因为她的话，害死了仇月，害死了那么多年轻女子，也害苦了我的儿子……”

淳画说完，早已泪流满面，可手上沾满血水，根本没法擦拭。

源言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块手帕，轻轻为她擦去泪水和血水。淳画没想到这位大人如此细心，愣了一下，仿佛看到了曙光，连忙磕头致谢。

“我来之前没想太多，只盼着有人能主持公道，就算我没了性命，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这事。可我忘了，明齐公主姓江，是圣上的长姐……草民不求严惩江菓，只求大人……救救我的妹妹……救救我的儿子……”

源言轻声安抚：“我会帮你，但要是有人问起，你得换个说法。”

“我……我就说只告郑府！”

“这样就好。你方才说救救你妹妹，她不是已经……？”

淳画点点头：“是……但她一直活在我心里……”说着，双手捂住心口。

这时，源言才注意到，淳画左手少了两根指头，伤口处像是被生生咬掉的。他难以想象，这个柔弱女子这些年究竟经历了多少磨难。

“你先好好养伤，有消息我会来告诉你。”

段俨看着源言留下手帕，心中清楚，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江菓是汩枞的长姐，而汩枞贵为皇帝，与皇家作对，只有死路或是起义两条路。

回去的路上，段俨忍不住问：“哥哥，对方可是皇家，就算查出真相，又能如何？”

源言淡笑：“源人的使命就是对抗渗人。若此事属实，明着不行，我就暗地行动。”

段俨看着他从容的笑容，一瞬间竟觉得有些陌生。以他对江菓的了解，此事多半是真。江菓本就阴狠毒辣，如今有了皇帝弟弟做靠山，更是肆无忌惮地钻研鬼神之术。

他还记得，当年冰溏山坍塌后，在附近马场，江菓和汩枞是如何残忍杀害其他皇子的。那股神秘力量来得蹊跷，却正好成了姐弟俩争权的利器。

源言当时就在冰溏山附近，死里逃生后，他的精神力在源人中最为强大，也最具威胁。可如今若要与江菓、汩枞为敌，没有援手，胜算渺茫。

况且，这里是时空流域，一旦杀了江菓和汩枞，源言必将承受时空反噬，到时候恐怕连尸骨都难以留存。

“暗地行动？哥哥……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

源言无奈，捡回个“小跟班”，倒像是捡了个儿子。

“我不会走远。最近教你的东西，你好好记着，控制好精神力，不然暴动起来麻烦。”

“好……”

见段俨乖巧答应，回到家就开始犯困，想拉着源言一起休息。

“这才正午，又困了？”

精神力不稳定时，人很容易犯困。睡着了倒还好，就怕醒着时精神力失控伤到旁人。

源言坐在床边，等段俨睡熟后，才起身离开。冥府外嫁案疑点重重，此时若去休息，逝者难安，淳画也等不起。

他施展精神力隐匿身形，翻墙潜入郑府。平日里，郑府大门紧闭，他路过几次还纳闷，做生意把门看得这么严，财运从哪儿进？

翻墙而入后，偌大的郑府，他走了许久，竟连个下人都没撞见。正疑惑时，远处一个肥头大耳的富贵男人，慌慌张张从假山后爬出来，回身推了推悬在边缘的石头，还警惕地盯着假山，确认无误后才匆匆离开。

源言没有跟上去，心中大概猜到了假山后的秘密。等那人走远，确定精神力范围内没有其他人，他依样画葫芦，拉开那块石头。

这块石头与周围浑然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石头一拉开，假山后的机关启动，草坪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洞。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源言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摸到一旁的按钮按下，草坪重新合上。

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清了洞内景象——竟是一个大铁牢。牢里关着三个女子，听到机关响动，吓得蜷缩成一团，她们身旁，还有毒蛇吐着信子，嘶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