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Chapter89你又要干什么
第90章chapter89你又要干什么
等陈淮憬收拾好出去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浑身像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不适，只穿了件白色短袖，脖子和漂亮的锁骨上留着显眼的红痕。下身套着本给段俨买的内裤和短裤，松松垮垮的，显得有些不合身。
“嗷！”
眼看他扶着腰出来，刚迈过门槛就被一只手拽了回去，房门重新关上。众人愣了片刻，门再次打开时，段俨抱着个裹在白色毛毯里的人走出来，坐到沙发上——那“肉松小贝”正是陈淮憬，他怕冷，却被裹得太严实，露出颗脑袋，额角渗着薄汗。
房间里除了源深和季默，还有贾和真、何枫眠和余祈儿。
“嗯？你们到得好快……”
陈淮憬扒开毛毯露出肩膀以上，脖子上的红痕在白皙皮肤映衬下格外惹眼。段俨把脑袋搁在他肩头，握着他露在外面的手低头把玩，一副对谈话漠不关心的样子。
何枫眠先开了口：“师兄……你这段日子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陈淮憬瞥了眼源深和季默，才缓缓道：“去了趟临界，把人家老婆‘拐’出来，结果人被抓回去了，我只好先去南海。后来听说sbe有些不干净的手段，就过来了。”
余祈儿叹气摇头：“你再这么贸然行事，真要在你手腕上装定位追踪器了。”
听到“定位”二字，趴在肩头的段俨身体猛地一僵。陈淮憬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尴尬地偏过头：“孩子在呢，不说这些……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何枫眠点头：“我们来的时候刚好空出几间房。”
源深接过话头：“sbe的大体情况发群里了，布控很严，而且有不少s级危险实验体。他们给这些家伙植入了类似芯片的东西，能实时控制行动，可芯片控制端的ip根本查不到。”
季默原本坐在窗台，被源深拉到腿上坐下，补充道：“我们得分头行动：一部分潜入sbe找终端，一部分控制变异体，还有一部分在外面接应。”
陈淮憬仰靠在段俨肩头，对方把脸埋在他脖颈，痒得他缩了缩脖子：“贾和真跟着师弟去控制变异体，哥你和阿默在外面接应，我和祈儿去找终端。你嘛……”他反手摸着段俨的脸，“去找柽榆天果和狼吧。”
段俨刚想开口，又忽然想起什么，点了点头。他的目的本就是柽榆天果，可陈淮憬不在身边，终究不放心。
源深皱眉：“就你这身子，能找终端？”
陈淮憬摸了摸鼻子：“瞧不起谁呢？sbe不小，找终端算是最简单的任务了吧。”
源深想了想：“也是，跟好祈儿。”
陈淮憬点头应下。
众人接着商量具体计划，聊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格外安静，擡头才发现，陈淮憬不知何时已窝在段俨怀里睡着了。段俨紧抱着他，头抵着他的肩头闭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众人：……
傍晚陈淮憬睡醒时，身边的小家伙还没醒。他轻手轻脚起身离开房间——源深拉着季默去了别的房间，段俨又总黏着他不肯分开睡。
走到源深房门口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源深才睡眼惺忪地开门：“嗯？怎么了？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陈淮憬摇头：“没有，想和你聊聊。”
源深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点头应下，跟着他到了酒店咖啡厅坐下。
沉默半晌，陈淮憬先开了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身体形态竟然一点没变。”
源深撑着头，回忆道：“说来话长。我从军后跟着白金王南征北战，后来亲眼看见王爷斩杀了罗依族所有人。我把阿默偷了出来，放他走的时候，他把半张布一样的东西扔到我怀里，我还以为是藏宝图。”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点遗憾，“结果不是。那张布在我一次受伤时用来绑伤口，融进了身体。从那以后，我的身体机能就停滞不前。后来才知道，那是半块铮海图。阿默把半块给你融合，另外半块，换了我和他的重逢。”
陈淮憬嘴角抽了抽，摆了摆手：“怪不得……可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源深摇头：“时机未到。那时我不能抛头露面，一旦被发现，朝廷会缉拿我。后来想回去找你，源渗之战爆发了，你失踪了……”
“所以，临界是你的？”陈淮憬追问。
源深挑眉：“临界？你说的是sn3区吧，那确实是我的。但临界只是个线上交易网站，没有固定据点，你想抓背后的人？”
陈淮憬捏着鼻根缓解压力：“他们把柽榆天果的消息透露给段俨，让他来sn3区……是想借你之手杀了他吧。”
源深轻笑：“没错，没见到你之前，我确实打算杀了这小子。”
“等你利用sn3区杀了段俨，他们就能突然出现夺走丹皿，坐享其成。”陈淮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源深了然：“怪不得你要离家出走，是想转移段俨的注意力？”
“先前以为sn3区是临界老巢，不知道你是那儿的老大，只能用这种方法。”陈淮憬解释道。
源深话锋一转：“那这次呢？让段俨一个人去找柽榆天果和狼，又打什么算盘？”
陈淮憬没说话，半晌抿了口杯中的奶沫，舔了下唇：“段俨需要柽榆天果。它能帮他稳定精神力，为了解菏清凕灵，他的精神力已经开始躁动了。我的意思是，等他拿到，想办法让他服用。”
“那你呢？”源深猛地打断他，语气带着怒意，“那棵树只结一个柽榆天果！毒是他下的，他活该承受这些！”他用力拍了下桌子，站起身瞪着陈淮憬，脖子上青筋突起。
陈淮憬无奈地笑了笑：“菏清凕灵没那么好解，后来加的解法也维持不了多久。其实我的身体比预计多活了好几年，都是因为段俨。”
“你总是这样！什么时候能想想自己？”源深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如果不是他，你现在比谁都过得好！”
“段俨他……只是没有安全感。”陈淮憬轻声说，“我从没怪过他。中了菏清凕灵后，我反而找回了一点常人该有的迷茫。哥，几百年了，你清楚没有依托活下去的痛苦。我很高兴能成为他的依托……但菏清凕灵，确实让我撑不了多久了。”
“你也知道，菏清凕灵本就无解，后来的解法不过是饮鸩止渴。”他擡头看着源深，苦笑里带着一丝释然，“恨啊爱啊，都无所谓了。成为源人后，被当成怪物，被推上神坛，又被狠狠摔下来……早就忘了爱恨是什么滋味。难得在段俨身上感受到一点爱和痛苦，其实挺高兴的。”
看着源深愣在原地，陈淮憬继续说：“这次叫他们来，也是因为这个。段俨作为渗人，本就对血有极强的渴望，一旦失控，后果你清楚——更何况是从流空出来的渗人，精神力暴动会让他经脉断裂、七窍流血，神智失控，攻击一切事物。”
“他现在精神力本就不稳，我担心他会因为某些事彻底失控……所以，请你接应到师弟和祈儿后，让他们帮忙稳定一下。”
陈淮憬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拉过源深的手，把东西放在他掌心。那是条项链，串着一颗红珠和一枚红戒指。
“如果控制不住，把这个给他。”
红珠是三百年前段俨衣服上的挂饰，第一次在灵管局见面时，对方用小竹筒从阳台递过来的。戒指是段俨给的，让他用来保护自己，陈淮憬因为不方便，取下来很久了。
“你……你准备……”源深看着掌心的项链，说话都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