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Chapter104力量
第105章chapter104力量
“嗷呜……”
余瘾用两个爪子刨着陈淮憬的腰,大概是示意自己要进攻。
“不可以哦,你去外围跟着江菓他们一起阻止包抄的伪渗人。他手里有特效药剂,是针对你的,不能过去。”
陈淮憬摸摸他的头,指引他去了外围。
他想得没错,那人的目的就是段俨,或者说,是段俨身体里的丹皿。
可丹皿这么久了,该融合的都快融合了。
段俨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拳峰凝聚成实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砸向那少年的面门。
对方却不闪不避,唇角勾起诡异的笑,擡手时掌心突然翻出个玻璃小管,里面的紫色药剂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砰!”精神力擦着对方肩头掠过,砸在身后的锈铁架上,火星溅起半米高。
少年借着反作用力侧身避开,手腕一扬,小管里的药剂瞬间化作雾状泼向段俨——正是专门针对异人的药剂。
段俨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闪躲,却还是被雾沫沾到脖颈。那股熟悉的麻痹感顺着血管蔓延,眼底的异样瞬间黯淡半分,动作也迟滞了半秒。
“啧,也不过如此。”对方晃了晃空管,身形再次变换。
段俨攥紧拳头,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地上,发出“嗒嗒”轻响。
陈淮憬在暗处看得心头发紧。段俨已经被激怒,动作越来越急躁,再这么耗下去只会吃亏。他瞥了眼被段俨拦下的江菓、余瘾等人,突然咬了咬牙。
“段俨,左边!”他突然低喝一声,扬手甩出枚烟雾弹。
段俨几乎是本能地往左侧横移,那少年果然被吸引注意力,转头的瞬间,陈淮憬借着烟雾掩护,像道影子般从后掠出,指尖凝聚起自己的精神领域,精准地扣住了对方后颈。
“进去聊聊。”
低沉的四个字落下时,陈淮憬猛地将精神力往对方识海里一送。那少年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景象骤变,漫天烟雾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片白茫茫的虚空。
是陈淮憬的精神领域。
“你!”他惊怒交加,想调动药剂反击,却发现领域里的一切都由陈淮憬掌控,别说药剂,连擡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陈淮憬站在虚空另一端,周身裹着层淡淡的白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没见过谁能被洗脑洗得这么彻底。”
少年这才慌了神,他能抵抗段俨的精神力,却没想到异人的精神领域如此诡异,像片温柔的泥沼,看似无害,却能悄无声息地吞噬一切外力。
而领域外,段俨捂着被震伤的太阳xue,看着空无一人的原地,眼底的焦躁瞬间被惊惶取代。
“呵,以为凭借着自己这天外来物,就能把握世间的一切吗?”少年冷笑。
陈淮憬:“看来王太尉给你的东西不少,才能让你这么对他死心塌地。”
“你应该庆幸,庆幸你用了最聪明的方法才躲过了这一劫。”
陈淮憬释然地笑了笑,手一挥,少年身后出现了一把椅子:“我一直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呦,难得。”少年笑着坐在椅子上,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这么久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有些许猜测。”
“是吗?”
“你姓段吧。”
少年脸上的笑猛地僵住,像是被踩中了最隐秘的地方,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椅面被指甲掐出几道浅痕,半晌才扯出个冷笑:“你倒是会猜。够聪明,至少。”
陈淮憬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领域里的白光漫过少年肩头,将他紧绷的侧脸照得愈发清晰——那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确实和段俨有几分隐秘的相似,只是被刻意扭曲的戾气盖过了原本的轮廓。
“怎么不说话?”少年往后靠在椅背上,试图找回从容,“猜到我姓段,就觉得能拿捏我了?你们手里的丹皿,原本就不该属于段俨。”
“所以你果然是为了丹皿来的。”陈淮憬陈述着事实,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领域里的气流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王太尉许了你什么?是让你得到力量吗?你对这个有这么执着?”
“力量?”少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起来,带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那是天赐!是你们幸运!”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椅子上弹起,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黑光,竟想在陈淮憬的领域里强行冲破束缚。陈淮憬早有防备,擡手时白光瞬间化作锁链,精准地缠住少年的手腕,将他拽回原地。
“别白费力气了。”陈淮憬的声音沉了沉,“在我的领域里,你的力量转化不了任何东西。王太尉给你的那些‘宝贝’,在这里没用。”
少年被锁链勒得手腕生疼,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只是死死盯着陈淮憬:“你以为困住我就行了?王太尉的后手多着呢……”
“段营。”陈淮憬突然开口,“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少年浑身一震,猛地擡头,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名字,连段家现存的老人都未必记得,陈淮憬怎么会知道?
“你……”
“这样的名字,我还是记得很清的。”陈淮憬缓缓道,“你们王太尉当年的所作所为,和你如今如出一辙。”
段营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看着陈淮憬,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混合着眼底的戾气,显得格外狼狈:“那又如何?!”
“你就没有想过,他让你用这个方法,自己却不用?他可比你谨慎多了。”
“那天在实验室我提醒过你吧。”陈淮憬看着他,“他把催动力量的方法告诉你,却没告诉你,那样做你体内的器官会衰竭得更厉害?你到底想要的是玉石俱焚还是长久留存?”
段营的动作顿住了,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领域里的白光渐渐变得柔和,缠在他手腕上的锁链也松了些,露出他腕骨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旧疤。
陈淮憬擡手,指尖轻轻点向那道疤痕:“人一旦想要的太多,就会变得不可挽回。王长忠是这样,你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