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温芷秋一路拉着岳清玲快步走,直到远离前厅好一段距离后,才慢下步子来缓缓松了口气。
“怎么了芷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岳清玲仍在不明所以,见温芷秋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还以为她遇上什么麻烦事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可哪有什么事,不过是被当场抓包了,慌乱之下逃脱罢了。
被岳清玲这样一问,温芷秋顿住脚来不由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胡乱答道:“无事,就是一个人在屋中待得无聊,想叫你陪陪我。”
岳清玲:?
需得这么慌慌张张的吗?
岳清玲倒也没再多问,前厅各门各户的宾客客套寒暄也叫她坐在那无聊了好些时候了,和小姐妹在院中喝茶聊天倒也自在了不少。
温芷秋垂眼看着岳清玲还未显怀的小腹,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但她听人说过,女子怀孕便是夫妻间的那档子事后,便会有的。
脸颊不由得攀上些许红热,岳清玲会怀孕,那便是厉杨也欺负过她了,不过岳清玲脸色这般好,那应当是欺负得少了,不像卫……
!
温芷秋登时浑身一热,连忙移开了眼,自己怎又在想这些奇怪之事!
注意到温芷秋的异样,岳清玲抬眼一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怎的,想到什么了脸这般红?”
温芷秋一愣,忙回过神来,抿了抿嘴,犹豫一瞬才开口道:“只是有些羡慕你,厉大人疼爱你,并未怎欺负过你。”
岳清玲:???
“突然胡言乱语什么呢,谁欺负你了?”
温芷秋皱着眉头,自是不会说是梦中的卫欺负了她,不过她和卫的定亲是假的,也不会叫卫再欺负她了,这便摇了摇头。
岳清玲觉得不对劲,视线在温芷秋的脸上和自己的孕肚流转一瞬,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眼惊道:“芷秋,温夫人可有教过你如何行男女之事吗?”
“自、自是教了,我、我也在旁人那听了不少。”
温芷秋有些羞怯,前世出嫁前,母亲的确来她屋中与她谈论过这些,但她当时一心想着能尽快嫁给常钦,而父母对常钦的态度却并不怎么好,甚至有些不赞同,却又因为一些难言之隐不得不将婚事应了下来。
如今想来,当初的难言之隐便是皇后那边的压力了,只是当时温芷秋担心母亲又是来劝说她再好好想想的,所以便有些不耐烦,也不怎听得进去,于是说了没两句,便摆着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娘,您就莫要再说了。”
这便叫温刘氏当时在心头准备的一番给女儿讲述男女之事的话给落到了心底。
岳清玲狐疑地看了眼温芷秋,道:“都教你什么了,你上哪去听的这些事啊?”
温芷秋小声道:“不就是男子欺负女子一事,在京城时,那些姑娘家都是这般说的,我自然便知晓了。”
“欺负?何来欺负,这事你听一些未出嫁的小姑娘胡说什么?”岳清玲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忽然想到此前温芷秋奇奇怪怪说的一些话,什么卫不会疼爱她之类的,这才恍然大悟,“傻丫头!你……你真是……行了!等着!翠玉!”
温芷秋一慌,忙拉住岳清玲:“清冷,你叫人干什么,别告诉别人,这事,怎能到处与人说……”
岳清玲摆了摆手,自家的贴身丫鬟已经到了门前,她吩咐道:“翠玉,你回府上一趟,把我屋中第三个柜子里最下面那一层的小箱子取来。”
突然被主子叫进来的翠玉不明所以:“夫人,现在吗?”
“嗯,现在,速去速回。”岳清玲说罢,朝温芷秋眨了眨眼,“就当是我送给你和卫的定亲礼物了。”
*
从白日到黄昏,前厅的热闹仍在持续着,宾客还在用膳,温芷秋独坐在院中,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是岳清玲让下人送来的。
她神神秘秘将箱子塞给她后,就返回了前厅,临走前还反复叮嘱她,趁着现在无人,赶紧好好学学看看。
还说,是她的独家珍藏。
温芷秋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觉这珍藏之物,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但四下的确无人,她若是偷瞧上一眼,也不会有人知晓吧。
这般想着,温芷秋缓缓伸手,打开了箱子。
只见里面也并无什么奇怪之物,只是几本看上去有些老旧和做工粗略的书籍,最面上这一本,封皮上什么也没有,就是被丢到了哪个角落,也不定有人会去翻看一下。
温芷秋皱了皱眉,将箱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拿出最面上那本书翻开来看――
【他粗粝的指腹带着几分暗示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抚过她柔软的双唇,指尖的热度激起身子的阵阵酥麻,腰间的手掌轻捏了一下她的腰窝,耳畔传来他暗哑低磁的嗓音:“做吗?”】
做吗?!!
做什么?!!
温芷秋登时脸就红了,即使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显然,这不是一本正经书籍!
岳清玲怎送这种东西给她。
温芷秋仅看了几行字,就羞得不敢再继续看下去,猛地合上书籍,轻喘了几口气,警惕地看了眼周围。
心底有道声音在指使着她再次翻开,温芷秋鬼使神差般又一次将书翻开。
书中的描写看得她一次次想将书紧紧合上,但眼睛却不自觉一字一句往下看去,身体开始攀上一股莫名的燥热来,手心也逐渐渗出些汗。
书中的女子不断感受到舒畅和欢愉,本只是一些文字的描写,却无端在温芷秋的脑海中蹦出画面来。
男子的脸变成了卫,而那女子也变成了她自己。
这些字眼怎么看都不像是痛苦的描写,不仅不痛苦,温芷秋还从话本的字里行间,读出了女子的快乐。
温芷秋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和卫的画面,可画面中,她并非痛苦地哭哭啼啼,像是有些受不住那番感觉,但却又紧紧回抱着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