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脱盟与仙盟彻底——决裂。【回忆终】……

第88章脱盟与仙盟彻底——决裂。【回忆终】……

下雨……

或者是没有下了。

黎初落感知不到。

身上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只知道一味地往前走。

恍惚中有人在呼唤她。

“…………黎初落……”

她僵硬地擡起头。

视野中出现一抹模糊的月白色，那道声音也越来越近：“——黎初落！”

她终于听清楚、看清楚。

是师父。

是槭风浔。

黎初落上前两步，“师父”两个字就在嘴边,正要唤出口——

然而紧接着，便是一道重重的巴掌,落在脸上。

黎初落被扇飞出去，踉跄好几步还是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久久没能起身。

她不敢置信,怔住了。

印象中槭风浔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对。

她从来不发火。

从小到大，无论她如何调皮捣蛋，槭风浔从来不会对她表现出丝毫的愤怒。

但是现在……

黎初落微擡起脸,从地面的水坑中瞥到了自己的身影，一愣——红衣全部湿透,血水和雨水染在一起，滴滴答答地顺着手臂、小腿淌下来。头发也因为沾了血水，拧成一缕一缕，紧紧贴着额头。

她全身几乎都被染红，像是从地域爬出来的恶鬼。

丑陋、狼狈。

是一个真正的魔头。

黎初落听到另一个脚步声,她瞥过头去看，见到了撑伞跑过来的左锦，他惊呼：“师祖——”

他阻止了槭风浔进一步动作，但在看清楚黎初落的模样之后，所有动作突然顿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深深地皱起眉。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黎初落摸了摸脸。她没有说话,不敢起身，甚至不敢擡头去看槭风浔。

似乎什么都不做就能够熬过此刻。

槭风浔显然不这么想。

她两步上前，逼近黎初落，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

黎初落低头道：“他们该死。”

槭风浔听了，更加愤怒，似乎是直接被气到失去了理智，直接拎起了黎初落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拔了起来，完全没有往日里的温和与柔静。

左锦见状，扑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臂，阻拦道：“师祖！师祖！冷静——”

黎初落不敢与她对视，偏垂着头。

左锦劝说道：“师祖！我相信她已经知道错了！无论如何，师父是您亲手带大的！她什么性子您还不了解吗t——”

大概是左锦的话让她稍微找回了理智，槭风浔将她稍稍放了下来，可是手上的力道仍然没有减轻。怒道：“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你全都忘了吗！”

“……我没有。”黎初落低声说。

“我教你静心养性，教你安心定志，此类种种都被你当做耳旁风了？遇见事情，你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同归于尽吗？”槭风浔喝道，“你觉得自己了然一身，无牵无挂，就可以不顾一切是吗？”

“……我……”

“黎初落……”槭风浔顿了顿，说道，“落落，你若是再这么行事——”

黎初落听到她这么叫自己，霎时间心底慌乱起来。

之前杀人都不曾露出的恐惧，此时此刻占满心底，语无伦次道：“师父，我不是，我……对不起……我……”

槭风浔松开了手。

黎初落失去支撑，一下子摔回了地上。槭风浔见状，想要扶住她，可是刚刚伸出手又克制住了自己，慢慢收了回去。

黎初落伸手握住她的衣角，低声恳求，语无伦次：“弟子知错了。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

槭风浔闭了闭目，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话语化为一声长叹。她什么都没说，抽出衣角转身离开。

感觉到手中空空如也，黎初落深深埋下头。

到头来，将落霞峰推入深渊的，是她自己。

此次之后，一定会有更多的谣言落在落霞峰上，落在师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