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解法我们现在更应该做的，是相信她……

第104章解法我们现在更应该做的，是相信她……

半个时辰之前。

黎初落看到槭风浔的虚影,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开一步，被地上碎石绊倒，跌坐在地上。

很快,她就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一道虚影,就算有着意识，那也只是她生前注入进去的。

可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

看到近在咫尺的身影,黎初落忍不住伸出了手，下一刻,她的手就透过了槭风浔的身体。

“会失望吗？”槭风浔笑了一声，问道。

“……”黎初落看了看自己的手，闷声道,“我知道你只是个虚影，谈不上失望不失望的。”

下一刻,她坐在了黎初落身旁。

两人席地而坐。

槭风浔道：“我知道你有许多话想要说。”

“……”

“你想说只是一个虚影，所以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也没有自主意识对吗？”

黎初落猝然擡头，望进了槭风浔的那双眼睛之中。

她眼中含着笑意，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确,我只是一个许多年前凝聚而成的幻影，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可既然你见到我了，那就证明，落落，你仍然选择了报复仙盟。并且严格来说,你已经成功了。”

黎初落怔了怔，自嘲笑道：“成功了……吗？最终被人所利用，算是成功了吗？到头来……我是什么？一个笑话？师父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就看着我这样撞墙不回头，算什么？”

她慢慢垂下头去。

“因为……”槭风浔的虚影轻声道，“我了解你。”

“……”

“我了解你，所以我拜托左锦，拜托宣垣，拜托柏奚……但如果你依然决定向着这个方向走，我也可以为你做最后的准备。”槭风浔的手覆在黎初落搭在膝盖上的手。

“我知道你为了我，已经尽力了。”她温声道，“落落，谢谢你。”

黎初落擡眸，眼神惊诧：“我以为……你会怪我。”怪她搞砸了一切。

槭风浔摇摇头：“不论是从你来到这个世上开始也好，还是之后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由衷地感到满足与幸福。”

槭风浔擡手抚过她的眼角，那里有着泪珠，她想帮黎初落擦掉。槭风浔触碰不到她，也一遍一遍地擦拭着：“或许你不记得了。我才带着你回到落霞峰时常常会控制不住体内暴走的灵力。为什么后来却能够压制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因为有一次，你拉住了我的衣角。”

小小的，温暖的，却又坚定的。

渐渐安抚了她。

槭风浔被断掉体内灵脉时不曾流出的眼泪，在那一次，抱着黎初落涌了出来。她在那一次明白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波及到这个自己带回来的孩子。她要好好地带着初落活下去。

为此，槭风浔不惜演算黎初落的命数。然而，不论她如何演算，都只能得到一个糟糕的结果。

不论几次。

不论几次。

生机只有一线，其余皆是黑暗。

槭风浔演算五年，甚至不惜损命。在无果之后，便选择了一条道路，如果不能改变，那就迎着命数而上。或许能有转机。

如今，转机以至。

“如果……”黎初落轻声开口，“如果我即使见到了你，仍然不管不顾，只为报仇，天下人性命与我都无关，我就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那就……”槭风浔从善如流，“由我来为你做最后的善后。”

黎初落震惊：“可是你已经……”

黎初落噤声，她看到镇山石心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她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东海那一片的景象，一道很浅很淡的光芒沿着海岸铺开，仿若流光屏障，将整片大陆保护在里面。

“我知道你有不甘，没有谁能够轻易放下。我也一样。”槭风浔的声音传入耳中，“若是你仍然选择这一条道路，那镇山石心会发挥出她最后的作用，修复缺口，将那些灰魍永远挡在屏障之外。”

“这需要多少的时间……”

“不管多久，值得去做。”槭风浔忽然浅浅地笑了，“我是你的师父，师父为徒弟遮风挡雨，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她顿了顿，非常认真第看着黎初落说道：“更何况，我相信你不会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那么多年的历练，那么多年的教导，那么多的牵挂……这座岛，岛上生活的人，浮光镇的人……

黎初落在能够走路之后，就常被槭风浔拉着手下山，哪怕不走远，就在浮光镇中转一转，她也要黎初落去和那些孩子们一起玩闹。

便是为了在她长大之后，能够体会人间的百味，不会长成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性子。

黎初落泪珠不断：“但是，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如何去修补那道天缺了。”

“有的。落落，有方法的。”槭风浔道，“而且就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