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下午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宋晚卿缓缓睁开眼。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xue，昨晚的梦境还残留在脑海中，让她有些恍惚。

浴室里，她盯着镜中的自己。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滴。

她伸手抹去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宋晚卿站在姜砚成公司楼下。

她擡头望着高耸的玻璃幕墙，阳光在镜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下意识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电梯里，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金属壁映出她模糊的身影——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整个人像是融进了电梯的冷色调里。

当电梯门打开时，前台的李小姐立即认出了她。

“宋小姐，”李小姐站起身，“姜总正在会议室，需要我...”

“不用了。”宋晚卿微微摇头，“我等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门被轻轻推开，姜砚成一边低头翻阅文件一边迈步走来，身后的新秘书正小声汇报着行程安排。

“下午四点的会议已经安排好了，还有——”新来的秘书的话突然顿住，因为她发现姜总整个人停在了原地。

姜砚成擡起头，目光越过宽敞的办公室，落在了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宋晚卿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听见动静，她微微侧过脸，视线与他相撞。

那一瞬间，姜砚成冷峻的眉眼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冰，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声音低柔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来的？”

新秘书愣在原地，手里的平板差点滑落。

她从未见过姜总这样的表情——平日里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眼神温柔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宋晚卿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刚到不久。”

姜砚成快步走过去，随手将文件搁在桌上，俯身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茶都凉了。”

他转头看向秘书，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会议先推迟，你先出去吧。”

新秘书张了张嘴，目光不自觉地滑向沙发上的宋晚卿——对方正垂眸整理袖口，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好的，姜总。”她迅速收敛表情，后退两步时高跟鞋在地毯上陷了一下。

关门声很轻，但握着门把的手心已经沁出薄汗。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她才敢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眼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行程——半小时后那场会议，可是和海外合作方的视频洽谈。

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实木门。

玻璃幕墙映出她困惑的倒影，而门内隐约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像是有人重新倒了杯热茶。

宋晚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刚刚关上的办公室门上，语气淡淡的：“什么时候换了个新秘书？”

姜砚成正俯身给她添茶，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热气氤氲间，他嘴角噙着笑：“上周的事。怎么，吃醋了？”

“只是问问。”宋晚卿接过茶杯，视线扫过他袖口微微泛着冷光的袖扣，“林秘书不是要待到下个月吗？这么快就走了怕是不甘心了。”

姜砚成在她身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她不尊重你当然要换了。”他偏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新来的姓陈，斯坦福毕业，工作能力不错，而且是自己招的，比较放心。”

宋晚卿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啜了口茶。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长睫在眼下映出一小片阴影。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姜砚成忽然伸手，拇指抚过她唇角并不存在的水渍：“要是看不顺眼，明天就换掉。”

宋晚卿擡眼看他，忽然笑了：“姜总现在这么任性？”她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只是...”

话音未落，姜砚成已经俯身逼近。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宋晚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咖啡的苦涩，那是他熬夜办公时留下的痕迹。

“只是什么？”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映得发亮。

宋晚卿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腰。

她轻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领带：“只是觉得...新秘书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恶龙。”

姜砚成闻言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我有那么凶吗？”温热的呼吸交织间，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腕表，“还有二十五分钟...”

宋晚卿耳尖泛红，伸手推他：“正经点，这是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