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十月的清晨透着丝丝凉意,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姜砚成站在宋晚卿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卿卿,该起床了。”
没有回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三下,声音里带着些许担忧:“再不起来早餐就要凉了。”
房间里依旧一片寂静。
姜砚成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推开门的一瞬间,姜砚成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还没来得及去想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宋晚卿。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在床上,宋晚卿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潮红的脸。
她的眉头紧锁,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卿卿?”姜砚成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颤。
宋晚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唇干裂得起了皮:“阿...成...”
“你发烧了!”姜砚成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是不是很难受?”他一把掀开被子,发现宋晚卿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床单上都是褶皱,显然她整晚都在难受地翻来覆去。
宋晚卿想撑起身子,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姜砚成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此刻的宋晚卿轻得让他心疼,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她身上不正常的热度。
“我...自己能走...”宋晚卿虚弱地抗议。
“别逞强。”姜砚成抱着她快步下楼,脚步又快又稳。
秋风迎面吹来,他下意识把宋晚卿往怀里拢了拢,用身体挡住冷风。
车门关上的声音惊飞了路边的一群麻雀。
姜砚成把暖气开到最大,从后座拽来自己的外套盖在宋晚卿身上。
她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急促地呼吸,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姜砚成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他看见宋晚卿微微睁开眼,对他虚弱地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姜砚成的心脏像被什么攥住了。
他踩下油门,指针不断向右偏转。
十月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流动。
“很快就到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宋晚卿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外套。
医院的输液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晚卿歪在靠窗的输液椅上,苍白的脸颊终于褪去了几分潮红。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姜砚成坐在她旁边的塑料椅上,目光一刻不离那瓶挂在架子上的透明药水。
滴管里的液体以固定的节奏坠落,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宋晚卿扎着针的手背,还好,不再那么滚烫了。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飘落在窗台上。
宋晚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输液管轻轻摇晃。
姜砚成立即伸手扶稳她的手腕,生怕针头移位。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突起的青色血管,那里因为反复输液已经能看到淡淡的针眼痕迹。
“唔...”宋晚卿突然皱了皱眉。
姜砚成连忙俯身:“要喝水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见宋晚卿没有回应,姜砚成小心翼翼地拧开矿泉水瓶。
塑料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输液室里格外清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托起宋晚卿的后颈,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着一件珍贵的瓷器。
“喝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宋晚卿的耳畔。
宋晚卿半梦半醒间顺从地张开嘴,冰凉的水流触碰唇瓣时,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姜砚成连忙停住,用指腹拭去她唇角的水珠,那触感烫得他指尖发麻。
“慢些。”他调整角度,让水流变得细缓。
宋晚卿的喉间发出小猫似的吞咽声,睫毛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一滴水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姜砚成用拇指接住,那滴水在他指腹上碎成更小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