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御河园。

宋晚卿和姜砚成回家中过年。

客厅里，姜阿姨和宋晚卿一同坐在沙发上聊天。

姜阿姨：“卿卿啊，你上大学了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啊？”

宋晚卿：“阿姨，我每天都忙着上课，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姜阿姨：“不想也好，不想也好。”

宋晚卿：“嗯？”

姜阿姨：“不是不是，阿姨没别的意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重心都放在学习上。”

宋晚卿：“嗯，我会的。”

姜砚成和姜父一前一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姜砚成的手指被汤碗烫得微微发红，他一边快步走向餐桌，一边朝客厅的方向喊：“来吃饭了——趁热！”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姜父跟在他身后，稳稳地端着两盘炒菜，脚步不紧不慢，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常。

他微微侧头，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客厅里，宋晚卿正和姜母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旧相册，听到喊声，两人相视一笑。

宋晚卿合上相册，轻轻扶了扶姜母的手臂：“阿姨，吃饭了。”

姜母点点头，缓缓站起身，顺手整理了下衣角。

宋晚卿走到餐桌旁，顺手接过姜砚成手里的汤碗，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下他的手背，低声道：“烫着了吧？”

姜砚成咧嘴一笑，没说话，只是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姜母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在满桌的菜上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今天菜色不错啊。”

姜父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才跟着落座，顺手给她盛了碗汤：“尝尝，炖了一下午的。”

姜母端起碗，先轻轻吹了吹热气，才低头抿了一口。

汤的鲜味在舌尖化开，骨头的醇厚和莲藕的清甜融合得恰到好处，既不油腻，也不寡淡。

她微微眯了下眼，唇角浮现一抹满意的弧度，点了点头：“很好喝。”

姜父听了，眼角堆起几道细纹，低头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火候刚好，肉都炖酥了。”

姜母又喝了一口，擡眼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炖汤的手艺倒是没退步。”

姜父笑而不语，只是拿起筷子，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进她碗里。

这一切宋晚卿和姜砚成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笑。

夜色如墨，别墅区的花园里浮动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宋晚卿和姜砚成并肩走在鹅卵石小径上，脚步声被柔软的草皮吸收，只留下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远处几盏复古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石板路上交织缠绕。

他们在紫藤花架下的长椅坐下，木质椅面似乎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

宋晚卿拢了拢被晚风吹散的碎发，仰头望着从藤蔓间隙漏下的星光。

姜砚成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指尖无意间触到她散落的发丝，像触碰一匹凉滑的绸缎。

“今晚的星星虽然不比之前的多，但还是很亮。”宋晚卿忽然指向天边。

姜砚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银河像打翻的牛奶般倾泻在墨色天幕上。

他的目光却很快落回身旁人映着星光的侧脸，喉结动了动：“嗯，很亮，很好看。”

宋晚卿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又落下，像一片不安分的花瓣。

姜砚成的手从椅背滑下来，悄悄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交缠的指尖比任何语言都滚烫。

……

整点时刻。

突然，远处的夜空炸开第一朵烟花，金色的光点如碎钻般四溅，照亮了两人错愕的脸庞。

宋晚卿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烟花同时在天空绽放，将整片夜幕染成流动的银河。

电子时钟恰好跳转为00:00，她转头看向姜砚成，发现他眼底映着斑斓的火光。

“新年快乐！”宋晚卿的声音混在烟花炸裂的轰鸣里，却清晰地撞进姜砚成耳中。

她说话时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结，又很快被新的烟花照亮。

姜砚成忽然伸手捧住她冻得发红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眉梢沾着的雪花——原来在他们不注意时，今年第一场细雪已悄然落下。

更多烟花升空，紫色与银白的光瀑在他们头顶流淌。

姜砚成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缠：“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