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贺太太
第2章贺太太
“申、贺两家办这场酒会又是摩拳擦掌啊,看来沪上分部的开业要提上日程了。”
“听说申家千金,也就是贺家的长媳带着儿子回国了,难不成这项重任要落在她的肩上?”
“予诺小姐能力卓越,在国外这些年,打理集团事务,圈里圈外谁不竖大拇指夸一句申总教女有方,贺家长子好福气。”
“可惜啊,要不是去年贺霆发生那一场意外,贺家也不会往国内转战。”
优美轻盈的钢琴曲,从演奏家修长的手指间倾泻流淌出来。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整齐有序的侍者端着盘子往来穿梭。西装革履,举着水晶玻璃杯交谈的商界名流三五而立。
几人闲谈数句,碰了碰杯,目光投向一袭幽蓝鱼尾晚礼服的年轻女人。
对于今晚这样的酒会,申予诺早已处理的得心应手,就如同每天起床都要先睁开眼睛一样。
她熟练的提了提裙摆,脚下踩着同色系的镶钻高跟鞋,往西装革履的几人那边走去,笑容端庄甜美,明媚又不失风度。
“祝伯,罗叔,欢迎你们。”
“好久不见,肖小姐。恕我口拙,您现在已经是肖总了。”
申予诺手执高脚杯,谦逊地朝他们打招呼,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熟人。
“予诺小姐太客气了,比几年前更漂亮能干了。”
“都是诸位长辈提携的好,我敬你们。”
“干杯。”
大厅宾客云集,待一一打过招呼,申予诺才倚着吧台边略坐休息。
申父在席间招待老友,时而侃侃而谈,时而举杯碰盏。
母亲的沙发软座旁,依旧围着不少富家太太,有攀比的、有嫉妒的、还有奉承的。
高朋满座的热闹,干涸心底的寂寥。
这种时候,她忽然想起京大的图书馆,盛夏的午后蝉噪逾静,恹恹欲睡。
一排一排的杏黄书桌,泛着油墨香的明净室内,她瞌睡难耐得头如捣蒜,相邻而坐的少年默默伸过手护在她额下。
下一秒,她的头磕在温热的掌心,撞开尴尬又窘迫的少女情怀。
那天,图书馆里很安静,但她的心很满。
又有新的宾客到来,侍者推开大厅的门,鞠躬欢迎。
申予诺回过神,目光不经意飘过去。
一袭朱红修身长裙的美女缓步闯入眼帘,曲线玲珑,媚眼如丝。
而她只是短暂地抓住人的眼球,很快不少人的目光就挪向她身旁的那位男土。
年轻男人冷隽矜雅,熨烫笔挺的深色西服,勾勒出他精壮又高大的身形。
那张脸早已褪去青涩,轮廓越发凌厉深邃,是俊美的,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俊美。
娇媚的女人虚挽着他的左臂弯,柔若无骨的手指白皙修长,似乎很是亲密。
申予诺下意识收回视线,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明知道回国肯定会见到的。
“这不是沪上曙望集团的柳总吗?”
有明眼人认出来,已经端着酒杯上前打招呼了。
“金融圈的新贵大拿,娱乐圈的名模,这一对可真是赏心悦目。”
身后传来散漫的调侃声,申予诺转头看向来人。
烫金印花的新式笔挺西服,皮鞋锃亮。
俨然一副花花公子的打扮,偏偏那张脸压得住这通身的花哨,更为他添了两分浪荡不羁。
“嫂子,我来晚了。”
贺霁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来两杯香槟,递上一杯给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申予诺擡手去接,纤细柔软的指腹与他递来的手背无意间短暂擦过。
贺霁那双潋滟的眸子几不可察的眯了眯,唇角上扬。
“哪儿能不来啊,偌大的贺家都靠嫂子撑着,我要是再不来,老爷子非得气的从疗养院跑出来打死我。”
“知道就好,等沪上集团的分部公司落定,你去主理。”
申予诺仰脖喝了一口香槟,优美纤细的颈部,像极了路上看见的那抹弦月。
贺霁不动声色的挪回目光,听话的点点头,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态度,“放心吧,不会给你和大哥丢人的。”
发紧的喉咙得到酒液的滋润后,并没有很舒服。
颇受欢迎的柳总正和数位圈中名流举杯畅谈,申父在席间已经频频向她投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