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51

晚宴结束后，我躺在寝殿的软榻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地面上勾勒出斑驳的影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双金色的眼眸——深邃、克制，却又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我翻来覆去，心绪难平。

“笑红尘……”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紧，酸涩而闷痛。可当我试图回忆更多时，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仿佛有人用刀硬生生剜去了某段重要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他有这种感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在血液里沸腾。

我攥紧被角，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最终，我猛地坐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径直朝门外走去。守夜的侍女见状慌忙上前：“殿下，您要去哪儿？需要奴婢——”

“不必跟着。”我打断她，声音冷硬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侍女噤声退下，而我则披上外袍，独自穿过长廊。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凉意，可我的身体却像是被一团火灼烧着，无法冷静。

推开门时，龙逍遥正站在窗前，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祖父。"我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嘶哑，"我要笑红尘。"

龙逍遥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我脸上。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本该是我的。"我攥紧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我看着他时，身体比记忆更诚实。我的武魂在躁动，血液在沸腾——"

茶杯在我手中碎裂，瓷片扎进掌心，鲜血混着茶水滴落。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东西，"我盯着掌心的伤口，看着鲜血蜿蜒流下，"那种克制，那种隐忍...就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龙逍遥的目光落在我的伤口上，轻轻叹息："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我擡头直视他的眼睛，"但我要知道。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为什么他能让我的黑暗凤凰如此躁动。"

寝殿内陷入沉默。夜风掀起窗帘，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夕水不会同意。"龙逍遥终于开口。

"我不在乎祖母怎么想。"我向前一步，鲜血滴落在地毯上，"父亲说过，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现在，我要笑红尘。"

龙逍遥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步走到我面前，擡手抚过我的伤口，魂力流转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他的声音很轻。

"那就强求。"我固执地回望他，"祖父，您最清楚黑暗武魂的本性——"

龙逍遥的瞳孔微微收缩。

"——越是得不到的，越要占为己有。"

寝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最终，龙逍遥转身走向窗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三天后，明德堂会来商讨魂导器合作事宜。"他的声音飘在夜风里，"笑红尘会作为代表出席。"

我勾起嘴角，黑暗凤凰的纹路在颈侧若隐若现。

"谢谢祖父。"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龙逍遥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记住，有些锁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没有回头，指尖抚过颈间的黑羽项链。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关上。

52

合作会议刚结束，钟离乌便以"商讨要务"为由，将笑红尘单独留了下来。

钟离乌慢条斯理地绕着笑红尘踱步。他黑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如同活物，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笑小侯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真是...令人钦佩。"钟离乌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不过，有些东西不是你能觊觎的。"

笑红尘笔直地站着，银发束得一丝不苟。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假笑："钟离教主指的是...？"

"我的女儿。"钟离乌突然停在笑红尘面前，手指抚过对方肩章上的金蟾纹路，"听说你们舞会上...相处甚欢？"

"令嫒舞技出众。"笑红尘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钟离乌低笑一声："好一张利嘴。不知道等我把你做成尸傀时，还能不能这么伶牙俐齿？"

笑红尘的金瞳骤然收缩，却突然笑了："钟离教主这么着急灭口，是怕她想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肩章，"怕她记起自己姓红尘，记起是谁把她从血泊里抱回来，又是谁..."

"闭嘴！"钟离乌周身黑雾翻涌。

笑红尘不退反进："现在来当便宜父亲，晚了十几年。"

“如果不是你们耍手段，现在的凤凰公主大概还是我们红尘家的人。以前十几年是，以后也会是。”

钟离乌的魂力轰然爆发，九枚魂环在身后浮现："找死！"

正在这个时候，我踹开门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