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43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为期两年的交换生生涯就结束了。

在靠近国界线的某个山脉旁，我们两拨人完成了交换。

“镜堂主，”玄老灌了口酒，“希望下次见面，是在赛场上。”

爷爷笑着颔首，“自然。”

言少哲站在玄老身侧，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一年不见，他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念儿。”他独自走到日月阵营前，伸手想碰我的头发，又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替我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披风领口。

我僵在原地。这个曾经让我深感被抛弃的男人，此刻指尖的颤抖竟让我鼻尖发酸。

"你蔡姨准备了些药。"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绣着金线的锦囊，"每天睡前服用，能稳定精神力。"

我接过锦囊。锦囊底部硬硬的，摸起来像是个小盒子。

“谢谢…”

言少哲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包含着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转身时，我鬼使神差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父亲。”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瞬间，我们两人都愣住了。他的背影僵得像块石头，我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我不是......"我慌乱地想解释，却见他缓缓转身，金眸中泛着水光。

"我很高兴，念儿。"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又很快松开，"真的很高兴。"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史莱克队伍中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哥哥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手指轻轻勾住我的小指。

"没事？"他低声问。

我摇摇头，摸了摸锦囊，将它放入了储物魂导器。

44

我们一路快速行进，就怕遇上突发情况，可变故还是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第一支黑箭撕裂空气时，哥哥的魂导屏障已经展开。箭矢撞在透明光幕上炸成毒雾，瞬间腐蚀了方圆十米的草木。

"敌袭！"马老厉喝一声，八级魂导炮瞬间架起。

十二名红衣主教从岩壁裂缝中浮现，胸口绣着狰狞的骷髅图腾。

但真正让我血液凝固的，是那个踏空而来的黑袍老人。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蝎尾状的魂环在身后缓缓旋转——

"蝎虎斗罗张鹏。"爷爷的声音罕见地紧绷，"全员戒备！"

混战在瞬间爆发。马老的魂导炮与红衣主教们的黑暗魂技对撞，峡谷中回响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我释放光明凤凰武魂想要参战，却被哥哥一把推到身后："躲好！"

他的三足金蟾虚影与蝎虎斗罗的武魂真身悍然相撞，刺目的金光中，我看到哥哥嘴角溢出的鲜血。

当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龙卷降临战场时，连蝎虎斗罗都单膝跪地。银发老者负手而立，九枚魂环如行星般环绕——龙皇斗罗龙逍遥，曾经与穆老齐名的巅峰强者。

"凤菱的女儿？"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突然皱眉，"不对，这光明凤凰的气息......"

龙逍遥突然擡手，所有黑暗魂技如退潮般消散。他凝视着我的光明凤凰武魂，眼中异彩连连。

"罢了。"龙逍遥长叹一声，"看在夕水的份上，今日只带人，不杀人。"

"休想！"哥哥浑身是血地站起来，破碎的魂导器零件从他指间簌簌掉落。他的右臂不自然地弯曲着，却仍固执地挡在我面前。

龙逍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摇头："小子，你护不住她。"

我看向四周——爷爷的魂力几近枯竭，马老失去了一条手臂，小梦姐姐被寒毒反噬得瑟瑟发抖。而圣灵教的包围圈正在收紧，蝎虎斗罗的蝎尾已经高高扬起。

"我跟你们走。"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哥哥猛地转头，金瞳剧烈收缩："念红尘！"

"但我有条件。"我直视龙逍遥的眼睛，黑暗凤凰的纹路从脖颈开始蔓延，"放过他们所有人，并且......"我指向重伤的笑红尘，"让他安全回到日月帝国。"

龙逍遥饶有兴趣地打量我："小凤凰，你以为自己有谈判的筹码？"

龙逍遥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哥哥被死死压制在龟裂的地面上。他的银发沾满血污，曾经骄傲挺直的脊背此刻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弯曲。鲜血从他嘴角不断溢出，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刺目的红痕。

我摘下凤凰吊坠按在胸口。黑金双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两只凤凰的虚影在背后交融——自体武魂融合技"混沌凤凰"的起手式。

"要么答应，要么玉石俱焚。"火焰映着我的金瞳，体内经脉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圣灵教想要的，总不会是具尸体吧？"

蝎虎斗罗勃然大怒，却被龙逍遥擡手制止。这位巅峰斗罗的目光在我和笑红尘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我倔强的表情上。

"有意思。"他忽然笑了，"老夫答应你。"

"小念！"哥哥的嘶吼带着血气。他拖着断臂向我扑来，却被龙逍遥的魂力威压死死按在地上。

"哥哥！"我扑到他身边，颤抖的手指不敢触碰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肋骨肯定断了几根，每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抽搐，可那双金瞳仍然倔强地睁着，死死盯着我。

"不准......去......"他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唇间涌出。他试图擡起手抓住我，可手指只是痉挛般地动了动，最终无力地垂落。

我的眼泪砸在他脸上，和血水混在一起。远处，蝎虎斗罗不耐烦地甩动着蝎尾："小丫头，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