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避忌
无避忌
牢房中不知更筹,姜曈也不知自己是几时睡过去的。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迷糊中,只觉身上没有一直以来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的刺骨寒冷,反而感觉暖暖的,恍如在家之时。
姜曈略微翻了个身,耳边立即传来苏观卿温柔的声音:“醒了?”
姜曈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竟在苏观卿的怀里,两人身上还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
“哪儿来的被子?”她问。
苏观卿道:“你睡着的时候,狱卒送来的。”
“哦,应该是我之前那床。”姜曈又闭上了眼睛,她浑身被温暖包裹着,舒服到不想起来。
姜曈说着,蛄蛹了一下,察觉到自己枕着一个什么东西,一个激灵彻底醒过来:“你的手!”
她竟枕着苏观卿的胳膊!
姜曈连忙起来,一面抱怨他“你怎么不把我叫起来”,一面着急忙慌地检查他的伤口。
苏观卿温声道:“没事,我胳膊不疼。”
——就是麻到没有知觉了而已。
姜曈依旧仔细查看了伤处,十指看样子没事,还是之前被她绑成的那个板板正正的样子。
姜曈把被子给他盖回去:“还疼吗?”
“不疼了,许是断骨捋顺了的缘故,”苏观卿虚弱地冲她笑,“多亏了有你。”
“真的不疼了?不许骗我!”
“……其实还有一点,不过真的就一点了。现在主要就是有些饿了。”苏观卿道。
“我去拿吃的。”姜曈道。
他们的饭食早已被送了进来,就放铁栏杆边,是两个馒头,两碗稀粥。
姜曈拿过来的时候,苏观卿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
姜曈看着他伸过来的两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心又是一揪一揪地难受:“你把手放好,别乱动。”
她一手拿一只馒头,自己咬一口,又喂苏观卿吃一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又裹着被子,偎在一起说话。
苏观卿说起她走后的情形——
“曈曈,你别担心家里,家里我都安排好了,雀生答应我,会一直留在姜家,帮忙照顾伯父伯母。每月的用度,各项该支取多少,仆役月例该是多少,我都跟她一一交代了。”
“雀生她没回赵家去?”姜曈问道。
苏观卿道:“没,赵掌柜的曾想接雀生走,不过那孩子不肯走。也多亏了有她在,我管家的时候才没有被下人们糊弄。”
“风公子没帮着你?有他那个性子坐镇,谁敢糊弄你?”
姜曈话到这里,发现苏观卿的表情不对,她捅捅他的腰窝:“怎么了?”
“拂柳他走了。”
姜曈诧异:“他去哪儿了?”
“说是想先回老家看看。”苏观卿的神色间有些难过。
姜曈想起自己早已把身契还给了风拂柳,对方要走,还真没人留得住,她只是有些诧异,她看得出来风拂柳是真的关心苏观卿这个朋友,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独自离去。
“算了,人各有志,也不能为我的事一直带累他。”苏观卿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许是刚才喝了稀粥,姜曈有些内急,便起身到角落的恭桶解决了。
苏观卿听到她走过来的脚步声,忍着疼,张开手臂,他手臂上搭着的被子便被他撩开,露出独属于她的位置。
姜曈想也没想,就往那个温暖的地方钻去,钻到一半,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苏观卿,她搬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怎么没见苏观卿出恭?
她随口便问了一句:“观卿,你不用出恭吗?”
苏观卿脸上露出一个难为情的表情:“我、我还行。”
那就是有需要了。
姜曈的目光落在苏观卿的手上,心中暗怪自己粗心,观卿手上有伤,却叫他如何自理?
“你别憋着,来,我帮你。”姜曈把被褥给他掀下去,就要扶他起来。
苏观卿当场就慌了:“曈曈,这个不行,真的不行,曈曈,使、使不得。”
“怎么?怕丑呀?”姜曈见他窝着腰不肯动,狐貍眼微眯,手直接伸向了他的裤带,“不是说以后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话吗?这就要反悔了?”
苏观卿本能地就想要来拉她的手,然而一动就被姜曈擒住了手腕。
姜曈给他这动作吓得肝颤:“别乱动!小心伤!”
“曈曈……”苏观卿语带哀求。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我把眼睛闭上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快点嘛,我冷死了!”
苏观卿无可奈何,他也确实是憋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起来。
姜曈扶他走到恭桶前面,撩开中衣下摆,就去解他裤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