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第160章【VIP】
第160章第160章【vip】
松禾本来还想替徐图之多辩解几句他的不易和为难,但看见夫人瞬间阴沉凝重的脸色,剩下的话骤然卡在喉咙处无法吐出。
她瞬间感受到一种汗毛倒竖的危机感,若是她再敢多说一句,夫人那幽深的目光似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楚流徽扯了扯嘴角,笑容看不出一丝温和,“松禾姑娘将我叫来就是为了说说这种事?”
秦淑香天天找事给她添堵就算了,如今秦淑香身边的女使还要故意用这种话来恶心她。
徐图之对她情深厚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松禾不敢和夫人对视,她能感受到夫人l刻的愤怒,想必太夫人给主君纳妾这件事真的让夫人伤心了。
奈何夫人畏惧太夫人的威严,敢怒不敢言,将所有的苦痛与悲伤都憋在心里,哪怕她现在替主君辩解几句他的苦衷,可夫人现在肯定是满腹怨怼和哀伤,什么话怕是都听不进去的。
松禾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愧疚,道:“夫人,主君真的不容易,主君虽对您重情重义,情真意切,但主君也是忠孝之人,太夫人的话他不能不听,还请夫人莫要太过伤心,伤了身体。”
楚流徽:“...”
楚流徽冷呵呵一笑:“松禾姑娘还真是细致入微,连你家主君是个什么心思都知晓一二,真让我愧不敢当啊?”
“不是的,奴婢怎敢窥探主君的心思?”松禾连忙摆手,慌乱解释道,“是奴亲眼看到的,昨日太夫人把主君叫走,在临仙苑里,主君为夫人抱不平,顶撞了太夫人好几次,给太夫人气坏了,这才逼主君纳妾,想激夫人犯七出之罪中的“嫉妒”。”
确实。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秦淑香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她给徐图之纳了两房容貌娇美的小妾,为的就是逼迫楚流徽嫉妒吃醋,这样秦淑香就能再次抓住她的把柄,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前世的楚流徽压根不在乎徐图之纳不纳妾,只要她们不主动来招惹她,秦淑香就算是给徐图之纳一百个小妾她都不会有一句怨言,因为她根本不喜欢徐图之。
却也正因如l,秦淑香发现她从来不和小妾起已冲突,让她抓不到错处,于是她故意撺掇芳华欺负她身边的人。
秋歌,被芳华诬陷偷了她的金钗,因为秋歌不是奴籍,所以芳华就将秋歌送进官府,与秦淑香一起已给府尹送钱,将秋歌屈打成招,最后满身伤痕,在牢不治身亡。
后来秋歌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楚流徽将她从一堆腐烂的尸体里找出来,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嫁妆,给秋歌堆了坟,而后楚流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去找芳华报仇,与芳华扭打到一处,秦淑香趁机抓到她的错处,说她嫉妒芳华,犯了七出之罪中的“嫉妒”,打了她二十棍,将半死不活的她扔回浮香居自生自灭。
可前世,从未有一人主动告诉过她秦淑香的阴谋,松禾在她印象中,是秦淑香的走狗,为秦淑香马首是瞻,怎么今日突然告诉她秦淑香想要利用纳妾事情逼她犯错?
重活一世,她信任之人只有秋歌,就算是曾经帮助过她的舒月,楚流徽也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松禾所言,她更多的还是警惕和狐疑。
但眼下楚流徽不打算与松禾起已冲突,无论是她好意还是另有图谋,楚流徽打算先装作对她很信任很感激的样子,好好探究松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是吗?”楚流徽惊讶不已,随后红了眼眶,声音带有一丝哭腔,“我真没想主君对我竟然如l爱重?”
松禾见楚流徽信了自己的话,立马舒了口气,继续道:“夫人请相信主君对您的情意,主君真的把夫人看的很重。”
曾经她也以为主君不喜欢这位新娶来的夫人,处处冷落夫人。
毕竟坊间传闻主君喜欢的是楚家庶女,而这位楚家嫡女是替嫁过来的,有这样一个糟糕的提前,主君对这位新夫人不喜欢也情有可原。
可当松禾看到主君因为太夫人斥责夫人没有身孕,故意利用七出之罪,将夫人罚跪祠堂一天一夜,从而怒斥了太夫的严苛。
主君提及夫人所遭受的苦痛时那满眼心疼和怜惜,松禾都看在眼里,她蓦地发觉这位看似冷漠无情的主君其实还是有些人情味的,好像对夫人并非无情无意。
国,朝堂内外都以“孝”字当先,而主君作为大理寺卿,向来都是贤孝忠勇,但,将太夫人气的险些叫大夫。
所以松禾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主君好像很喜欢夫人。
楚流徽上前,握住松禾的手,感动道我这些,要不然我就错怪了主君,险些让我们夫妻生了嫌隙。”
松禾莞尔一笑,说:“奴不敢承夫人的道谢,奴也是尽自己所能,希。”
行了,别骂了。
楚流徽回到清风阁将一壶茶都喝尽,才将心口的怒火消了一些。
秦淑香故意给徐图之纳妾,引诱她生嫉妒之心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火大,但松禾替徐图之辩白,觉得徐图之对她情深意切,还祝愿她与徐图之恩爱百年的时候,一股无名火便从她心底深处“蹭蹭”的往上涌。
秋歌见楚流徽喝光了一壶茶,惊讶道:“夫人,您很渴吗?奴再给您准备一壶茶去。”
楚流徽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摆摆手:“行,再来一壶。”
还有点火没灭下去。
秋歌立马去泡茶,舒月突然来到房门口,说:“夫人,您的妹妹来看望您了。”
楚流儿!
楚流徽嘴角勾起已一抹冷冽的笑意,心道:差点忘了她这个贱/人。
前世秦淑香刚给徐图之纳妾,楚流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立马跑到徐府过来看望她,说是问候关切,实则幸灾乐祸。
还给她出损招,让她提前对付那两名小妾,莫要在小妾百前失了主母的威严,从而让她们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如今细细想来,楚流儿之举不就是逼她主动犯错,只要她先对小妾发难,秦淑香立马就能揪住她的错处,惩戒她。
只是前世的她没听出楚流徽的不怀好意,还以为这位庶妹是真心对她好,奈何她性子软弱,也不喜欢徐图之,所以压根不想招惹那两名小妾,只想着大家各自为安就好。
楚流徽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看向舒月,冷哼道:“好,快将我这位好妹妹请进来。”
舒月应道:“是。”
楚流徽坐在软榻上,目光平静却暗藏汹涌的看向那名身着一袭浅粉色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花鸟纹的娇俏女子。
楚流儿她生得一副可爱模样,眉眼如画,似含春水,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和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