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
边关
“是我一时大意，救下此女子，被盗走了地形图和布防图。所幸童提督思虑周全，一早将印信交予我，允我遇突发事件便直奔京城。
此刻，大梁大军只怕已突破边境线，还望萧太师尽快派兵支援。”蒋博超话音刚落，又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省人事。
萧清鹤叮嘱桑鸿：“有劳桑院使继续救治，我先去安排边境事宜。”
萧清鹤入宫禀告此事的功夫，户部已前往各家清点人头，兵部则当街寻找年轻男子。
薛晴羽昨晚在京城待得太晚，寻了间客栈住下。今日一早，朱效便循着墙上的梨花标记寻来了。
“少主，属下来的路上，发现四处张贴了征兵告示，户部和兵部亦在街上抓男子。想来，莫不是边关出事了？”朱效身为老士兵，对边境的安全有种很自然的关切。
薛晴羽这下坐不住了：“对了，薛家印信尚在萧清鹤手里，我得去拿回来。”
“属下暗中跟着少主。”朱效转瞬自窗柩飞出去，攀上房梁。
薛晴羽甫一走上大街，如朱效所言，一片混乱。穿着制服的衙役和六部人员逮到男人就拦下，男人身侧的妇孺连连哭喊。薛晴羽直奔萧府，眼下，萧清鹤大权在握，是知晓一切之人。
萧清漪见到薛晴羽，一把拉住薛晴羽的手：“薛姐姐，好久不见了。萧哥哥入宫了，要过会儿才回来。”
“那我便在这里等，你随意，不用管我。”
萧清漪看出薛晴羽语气的生硬和态度的疏离：“姐姐，我多少听闻了些事情，但不知你和萧哥哥之间具体如何。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嘴，只是，萧哥哥真的在乎你。大周易主后，萧哥哥再不想遮掩感情，将院子里的松柏皆换成了梨花树。薛府空落，萧哥哥不允圣上再赐予旁人，保留原样。时不时的，萧哥哥还会去看一看。府上原先的门客，萧哥哥亦派人暗中看着，赵公公如今也是得力的左右手。”
“别说了，我和他之间，并非没有感情分开，就像你和商安楠一般。”薛晴羽打断萧清漪。
萧清漪小脸一红，嗫嚅：“我知道了薛姐姐，我也是担心萧哥哥，自打你消失后，他越来越瘦。若有冒犯，很抱歉。”
“其实……”薛晴羽于心不忍，正准备宽慰萧清漪两句，门口传来脚步声，薛晴羽和萧清漪一并回头，就见萧清鹤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萧清鹤果然瘦了，本就深邃的五官愈显立体，宛如精致的雕像。
“晴羽！”萧清鹤看到薛晴羽，满脸写着兴奋，人也走过来，却在右手触碰到薛晴羽的一霎收回去。
薛晴羽面无表情道：“既然定武侯之罪已被赦免，还望萧太师归还薛家印信。”
萧清鹤木讷点头：“好。”
薛晴羽忍不住多问：“一路来时，四处征兵。敢问萧太师，可是边关出了问题？”
“嗯，大梁细作伪装成无辜女子，盗走了布防图。”
薛晴羽眼底的心痛一闪而过：“目前损失如何？边境百姓如何？”
“自前哨兵归来，再无动静，只怕不可估量。”
“易家父女守卫边境多年，本最了解地形，最熟悉大梁手段。童提督并非不好，只是多在京城当差。大周易主后，萧太师就不曾想过恢复北宁候和安宁郡主的职位吗？”
“你所言，确是我疏忽。范巨一向行事稳妥，想来也已派云南府驻兵支援。我这便再次入宫，下道旨意，恢复易家父女身份。只现在，亟需一位骁勇将士，领兵前往支援，内外包抄大梁。你幼年曾跟随定武侯领兵，可有合适人选推荐？”萧清鹤方才清点了一下兵部名册，实在找不出十项全能的领兵之才。
薛晴羽愣神片刻，指向自己：“萧太师觉得，我如何？”
萧清鹤的瞳孔蓦的收紧：“不行！边关离京甚远，如今尚不知发生了何事，怎能让你去冒险。何况，你已身处京城多年，未必了解如今的边关局势。”
“我确不了解，但易家父女可以，圣旨必可以在我之前到达。我需要做的，是领薛家旧部和京城新军前往汇合，以防万一，不是么？”薛晴羽定定看着萧清鹤。
萧清鹤心里清楚，眼下再没有比薛晴羽更合适的人选。薛家和易家情谊甚笃，且两家在领兵方面极具天赋。薛家军旧部强悍，对薛晴羽亦忠诚无双。更重要的是，萧清鹤了解薛晴羽的为人，断不会半路出逃。
“萧清鹤，东辑事厂我不要了，即刻下圣旨，让我承袭定武侯之位，我自会让朱效召集薛家军残部，与京城士兵一起去云南。若我还能归来，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萧清鹤右手不自觉捏紧，长甲陷入掌心的肉中，却未感知到丝毫疼痛，一双桃花眼盯着薛晴羽，无法释怀。
“那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萧清鹤算是同意，眼底却写满不舍。
“边境形势诡谲，此去多难，还望萧太师当本侯已死。”薛晴羽作揖，做好了与萧清鹤诀别的打算。
这一刻，萧清鹤无比害怕，一双手握住薛晴羽的双肩：“薛晴羽，我不放心，待我交待完宫中诸事，亦会南上，与你们汇合。”
“萧太师如今如日中天，想作甚，无需告知本侯。”薛晴羽保持冷漠。
萧清鹤望着薛晴羽的表情，心口疼痛，自胸口取出印信：“薛家印信，我一直随身携带。上次见面匆忙，忘了还你。”
“有劳，告辞。”薛晴羽头也不回地离去。
不知为何，萧清鹤衍生出一股压抑感，他觉着，薛晴羽这一去，他们再难相见。
“朱效，印信交予你，想办法尽快让薛家旧部汇合，地点就定在青山脚下吧。我去一趟兵部，不日率京城士兵与你们汇合。”
萧清鹤动作极快，薛晴羽来到兵部，对方并未为难，直接调遣精锐士兵万余人给薛晴羽，又寻了一套上好的盔甲交予薛晴羽。
“新征士兵需要培养，这一批皆是老兵，要么武功高强，要么历经沙场。定武侯，望一路珍重！”兵部尚书冲薛晴羽作揖。
薛晴羽点头：“多谢。”
不知是否薛晴羽的错觉，自打大周易主，蒋家遭受裁决，京城再无首富，从官宦至百姓，皆干劲十足。
“诸位将士，我乃一介女子，若有人不服，可出列挑战。一旦上了路，任何有碍行军的行为发生，我都将就地正法！”教武场上，薛晴羽面对黑压压的士兵，大声宣布。
一位士兵忽然开口：“定武侯、薛掌印和女神医之名，我们一早听闻，不存在不服！”
“属下愿誓死效忠定武侯！”一道声音带头，其余人纷纷下跪作揖，气势如虹。
薛晴羽没想到这般顺利，当日下午，便率诸将士到达青山脚下。
远远看到黑压压一片人群，衣着不一，打头的是朱效、孙梧和吴威，身后还跟着武清。
“你们怎么都来了？”薛晴羽翻身下马，不明所以看向孙梧和吴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