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又被抓
王嬷嬷低着头,心中却思绪翻涌。
她本下定决心改心革面,好好跟着沈听眠,谁知她却从未将自己当作自己人。
把自己送去大理寺审问两日,要不是她念头坚定,把所有过错都推给朱嬷嬷和管家,她哪能全须全尾回来?
如此想着,王嬷嬷眼底闪过怨恨。
既然她这么狠心,就休怪她无情了。
“小姐,要叫历大人进来吗?”
她心中虽不满,面上却不显。
在她说大理寺来拿她的时候,李茱萸脑子就“嗡”的一声,思绪乱成团麻,心脏猛地一跳:
“姐姐,姐姐我什么也没做啊,大理寺怎么可以随便拿人?他们还把律条当回事吗?”
李茱萸内心呐吼,面上却可怜兮兮,美眸蓄满了泪。
“再说了,”她虚抚额头,“妹妹受了伤,要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侯府虐待恩人之女,我不愿外人说姐姐刻薄无情。”
这话说到明面,就是沈听眠把她推给大理寺,就是沈听眠虐待了她。
沈听眠轻轻抿了一口茶。
“妹妹这般说,想必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她语气忽而冷起来。
“给你侯府二小姐的尊荣,是我侯府有过,如果你不愿,我便把外给你安置个宅子罢了。”
说罢,她就要吩咐王嬷嬷去办理。
李茱萸瞬间慌了。
她一个滑铲跪在沈听眠面前:“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外人瞧见我受伤的样子,恐外人误会了姐姐。”
沈听眠面无表情:“你的伤不是自己寻死撞出来的吗?为何外人会似你这般想,难不成是有人推波助澜?”
她眼神凉飕飕地垂下,看向李茱萸:“这些天我也在外听过不少我虐待你的谣言,原来,是你找人传播谣言的,我说怎么这么多空穴来风。”
“我没有。”李茱萸心狠狠下沉,“侯府对我恩重如山,我岂会这般狼心狗肺?”
沈听眠让她起来:“没有就好,妹妹总说我虐待你,我还以为这些谣言是你传的呢?”
她不过是话里赶话,没有证据,自然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子缓缓而来,李茱萸刚好站起来。
历泽给沈听眠行了一礼,才转头对李茱萸道:
“李小姐昨日明明约了永宁县主去灵隐寺,为何会出现在齐府?”
李茱萸听了摇摇欲坠,只觉身子站不住,不过很快又稳住身形,把应付沈听眠的那一套说辞道出。
历泽平静如没有波澜的深潭的双眼看向李茱萸,面无表情道:
“昨日七公主被刺客所伤,李小姐行踪诡异,本大人特传皇上口谕,李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说罢,两个衙役就要来押李茱萸。
她惊得往后缩了缩,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扑到身后的一个丫鬟怀中。
沈听眠一个眼神递过去,那丫鬟瞬间头发发麻,把李茱萸往外推:“小姐,大人应该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就随大人去吧。”
说得跟让她陪葬似的。
“无论如此,大小姐都会护着你,你就去吧。”
两个衙役轻松拿捏李茱萸,就往外去,尽管李茱萸哭得梨花带雨,也丝毫不怜香惜玉。
珍珠刚去梨花院拿来伤药,就看到李茱萸被人带走,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口,又识趣地回到前厅,正欲开口就被王嬷嬷赶了出去。
沈听眠让人给历泽看座上茶。
“县主,圣上听说了春风楼的事,得知你受了伤,昨日又受了惊吓,特命我带来两个太医来给县主诊断。”
两个太医被人领了上来。
沈听眠看着他们站了起来,紧接着看向历泽道:“既如此,大人便帮我给圣上递句话,听眠谢过圣上了。”
说罢,她就让人先带太医到梅苑。
历泽又道:“春风楼之事后,圣上打算把侯府铺子上那些不听话下人统统打入牢狱,县主意下如何?”
沈听眠闻言一顿。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
给她出气?那为何只赶走?
又为何要问她的意思?
“全凭圣上做主。”沈听眠只回了一句。
闻言,历泽起身行礼打算告辞。
今日他在御书房,圣上听他添油加醋地讲过王嬷嬷火烧听竹院,管家杀奴藏尸,春风楼打手伤主,半路刺杀之事后,发了好大一通气,连去探七公主之事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