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倾城
剧团大院门前停着一辆大巴和一辆演出车,车身还冒着热气,看来刚停泊不久。张野拔腿跑进大院,院里还有一辆中巴车,人来人往忙着卸行李,都是剧团的职工。
平日里他们演出,经常一出门就是几个月,台口多的时候大半年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整个大院就门口住着只老妖精、楼里头住着只小妖精,一老一少看家。也只有剧团回来的时候,大院才显出勃勃生机。
此时整栋楼家家户户开着灯,人出人进,灯火辉煌热热闹闹的景象。
“呦,留守大功臣放学啦?看家辛苦!”
“看他手里的家伙什,这是玩弹弓去了吧?”
“想我们了吗纯纯?我们回来你可就不寂寞啦!”
“张纯纯----接着嘿!”
有人从车里朝张野扔了个苹果,张野一路喊着大爷、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好,不带停的往楼上跑。
连楼道里都充满人气。
家门开着的,张野在楼道里喊着妈奔了进去。
“哎呦----”老妈李清芬拉着声音从卧室里头跑出来,和张野抱了个满怀,“快叫妈瞧瞧,呀,又长高啦,又长帅啦,哎呦小心肝妈妈可想死你啦!”说得跟好几年没见似的,搂住就往脸上亲。
李清芬人过中年却依然漂亮,岁月在脸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黑直长的头发,打眼一瞧跟个少女似的。张野眉眼随了老妈,都说男孩眉眼像妈妈,指定漂亮,这话一点不假。
“我爸呢?”张野难为情地推开老妈,在脸上老妈亲过的地方抹了抹。
“你个没良心的,嫌弃你妈呀!”李清芬不乐意了。
“那倒没有。”
这个年纪的男生,面对父母,早已不习惯这种表达亲昵的行为。老妈也不行,老爸更不行。
张玉堂从张野房间里走了出来,人不老,很英俊,只是操心过多,鬓旁生了苍发。
张玉堂走过来时右腿有点跛,老毛病了,一累就这样。他对着张野满意地笑:“不错,我儿子就是乖。”
张野知道他进屋检查,看看到底有没有给汪凝收拾屋子。不用多久,十天前张玉堂敢这样,此时张野小暴脾气指定发作,但现在不会。
“凝凝呢?住哪儿?”张玉堂问。
“我是你儿子他是你儿子?开口两句话就凝凝凝凝,叫得可真亲!”张野话是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并不是吃醋的意思,还说了句:“明天人给你带回来。”
一家三口享受了会儿嚷嚷闹闹的天伦之乐,爸妈都困了,张野跑了一天也很困乏,在客厅互道晚安分道扬镳,各回各屋。
张野洗完澡后,想起来未竟事业,眼珠滴溜一转,摸出了手机。
打开微信发朋友圈,点出录像,对着洗漱台一通录。
这原本是他为了邀请汪凝早想好的办法。
洗漱台上的洗漱用品都归置在一旁,留出很大空间。张野边录边说:“咿?我这洗漱架怎么多了一半空位置,这是怎么个意思?”
演技很好。
发了这条朋友圈,湿漉漉的头发上还顶着毛巾,他又跑出来打开衣柜对着录,里面同样预留了一半位置:“咿?连衣柜都空了这么多,怪事!”
录完这条,人已笑地倒在了床上。
挣扎着爬了起来,对着那张空床又开始录,憋着笑:“呀!怎么还多了一张床呢?简直令人费解。”
张野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这种邀请方式既大方又含蓄还不失礼貌,乐得他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不能想象,汪凝看见时会不会也笑成这样。不会吧,他那人那么内敛,估计会躲在被窝里偷笑。
没多久收到了一排评论。
高格:手动一排惊讶表情,纯哥大半夜你抽什么风?
刘子轩:手动一排恐怖表情,纯哥家该不是闹鬼了吧?
楚娓娓:手动一排激动表情,纯哥你这是要官宣了吗!!!
什么官宣?
什么官宣+1
什么官宣+2
+10086
……
张野装深沉,一个都没有回复。在憧憬中睡了过去,唇角还淌着笑。
明明取消了闹钟,还是在生物钟的时间醒了过来。不睡懒觉对不起自己,刚刚翻个身想再睡会,又猛地翻了回来摸出手机。
果然有汪凝的微信,发于凌晨。
十八岁老中医: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什么鬼?
张野揉揉眼,哦,这是看见朋友圈的意思。那到底是什么态度?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还是要考虑考虑?
睡意没了。
张野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七点多,折腾地腰疼,索性爬了起来。心想,汪凝应该是还没考虑好,但又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发了个“我看见了。”
这人,唉!
老妈老爸都没在家,早餐准备好了。张野吃了几口,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