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房
春雷萌动的不止是藏于地下越冬的蛰虫,不止是窗外嘶吼的夜猫,不止是催发了枝头上的嫩芽,还有两颗年少人炙热的心,在被子里捂不住地翻滚、悸动。
攻城掠地,两败俱伤,没有分出胜负。
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另一种平衡的方式。汪凝重复了那晚的话,我帮你。
张纯纯迷情的双目捎带在眼角染上红晕,和他嘴里轻唤的师哥一样,都是令汪凝痴狂的帮凶。
没费什么事,张野弄了他师哥一身。
他臊得慌,要报复,直到感到脖子上、胸口、腹部同时一热,才松开手。
他羞赧:“你弄我一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拥着喘匀实了气,收拾狼藉,洗澡睡觉,抱着睡。
汪凝问他:“这下知道外边的猫为什么那么叫了吧?”
“闭嘴!睡觉。”
安静了片刻。
张野一直迷之自信觉得自己定力很强,不晓得为什么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疑神疑鬼:“你老实说,给我吃的药里头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闭嘴,睡觉!”
这一觉特别沉。
大清早张玉堂在外边敲门,“不是要去看房吗?”
张野猛地惊醒,大叫道:“别进来!”
张玉堂似乎明白点什么,蹑手蹑脚下了楼。
汪凝被张野一嗓子喊醒,张野坐那儿又羞又悔。门是反锁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刚刚……”汪凝没敢相信,他撑着床,呆了半天才问:“那一嗓子是你喊的?”
“我操!”张野蹦了起来,“我的嗓子……”
他双手握拳,激动地大吼一声:“啊――”
震得汪凝脑子里嗡嗡作响,那种穿透耳膜的声音,回来了!
他冲出屋子,冲楼下喊:“爸妈太爷爷,我嗓子回来啦――”
又飞奔回屋,搂着刚下床的汪凝又蹦又跳,最后一起倒到床上。
伏在汪凝怀里,张野终于呜呜哭出了声。
灭顶之灾,他忍着憋着,没在人前落一滴眼泪。嗓子哑了,他仍旧把不折不挠的那一面摆出来给人看。
他不敢哭,不敢让人看出来他的难过。他得让所有人看到他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倔强、不屈服,负重千斤也得走下去。
最终,他得到了老天的善待。
风雨后的彩虹最为美丽,美丽得让人心头一片酸软。
那便放开了哭。
汪凝抚摸着他的后颈,让他哭了好久。
“痛快了吗?”
张野满脸泪水地点着头。
“那就别哭了,当心哭坏了嗓子。”
像关了电门一样,张野立马止住了哭声,挥手打汪凝,骂他太坏了。
还有更坏的。
“其实就是憋的。”汪凝说。
说得那么隐晦,张野一下子就明白了:“滚!”
“我说的是,该哭不哭,憋坏了嗓子。没说那方面还能把人嗓子憋坏了。”
“汪凝你闭嘴!”
两人打打闹闹洗漱半天,下楼时汪凝说:“待会看见太爷爷别太……”
“我操!”
张野已经看见了从楼梯口经过的周阔海,吓得一屁蹲儿坐在台阶上。
周阔海也被他吓了一跳,仰头看着俩人。
老头子及胸的一下巴白胡子没了,好像年轻了好些,又叫人看着觉得别扭。
太突然了。
“胡子,胡子呢!”张野几步跑了下去,伸手摸老头儿的下巴。
“剃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演孙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