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卓极捉急
第130章卓极捉急“回大人，李大人乃刑部尚书叶大人的门生。”
“喔，叶知能叶大人啊……叶大人位高权重，倒是让本官有些为难，那该如何是好呢？”卓极手撑着下巴，一脸的为难。
李怀仁搬出自己的老师，本有些得意，但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反倒是有些打鼓，不知他是在打什么主意。
忽地，卓极扇子一打，夜中几人心肝儿一跳，皆是看向一脸兴奋的他。
“是了，李大人搬出老师，本官也可搬出老师啊！快，请本官的老师出来！”
李怀仁眉一跳，紧盯着后堂，不多时便看到一双金丝八宝靴，再往上看便是绣着日月星辰的深紫色常服，男子头戴紫金冠，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让他心里一个发颤，忍不住后仰，跌坐在地。
“下官参见皇上！”卓极跪下行礼。
堂内众人皆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怀仁颤抖着腿，张着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一字儿，“皇、皇、皇……”
凌严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李怀仁的身上，语气冷了几分，“朕不知，叶知能的名头竟然比朕亲派的钦差管用。”
“下、下官失、失言，只是卓大人他……”
“卓极信口雌黄？不辨是非？”凌严冷言对上。
李怀仁低着头，愣是不敢再多说一字，却觉得额头一痛，几本账簿哗啦啦就摔落在他面前。
“既然说卓极所言不实，那你来告诉朕这些年朕给铸剑坊拨的款都用在了何处？翻翻这些账本，铸剑坊的实际支出、青川城各府衙的支出、你藏在各钱庄的银钱，一笔笔帐可是算得清清楚楚了，到底是卓极信口胡说，还是你胆大包天！”
“皇……”李怀仁看着密密麻麻的账簿，这些本都藏在自己的密室中，怎么会……
“朕既然要查，你以为会给你机会反驳？李怀仁，你可知罪！”
李怀仁这才忽得醒悟，不禁汗流浃背，哆嗦着说不出辩解的话，“皇上恕罪，臣一时疏忽……”
“一时疏忽？朕御封的铸剑坊出了私器，送到战场上的兵器却同废铁一般不堪一击！恕罪？罪大恶极，如何来恕！”凌严忍住了喉间的咳嗽声，寒着脸一抬脚便将他踢飞出去。
“李怀仁、徐汉三徇私枉法，罪不可恕，即刻转入大牢，明日午时处斩！所有家眷，罪重者秋后处斩，轻者贬为奴，流放渝州，永世不得离开！卓极，朕命你接手铸剑坊，查清所有牵扯，但凡有牵扯之人全部给朕查出来！”
卓极拜下，“臣，领旨！”
李怀仁早已晕了过去，徐汉三则是面色苍白，除了求饶便说不得第二句话。
众人退下后，卓极回到后堂，便见他已经半倚在太师椅上，面色多了一份苍白。
“皇上请保重龙体。”
凌严挥了挥手，“等会儿你亲自去夜审李怀仁。”
“皇上是要找出其他同谋？”
“该知道的朕都知道了，只是会有人想要他先死，朕却不想给那人机会，你守着朕比较放心。”
卓极微微一顿，颔首，“臣明白。”
卓极面色微沉，“皇上，此前十万兵器皆已派发给西北军士，若不尽早更换，在面对北宇士兵攻击时，必生祸患。”
凌严抛给他一把大刀，“这是名剑山庄所铸。在一月前，朕已经让名剑山庄铸刀，但还余三万把，朕命你即刻让人重开铸剑坊，按照此刀的规格重新铸刀，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论用任何办法，三万把刀必须完成送上西北，不得延误。”
卓极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宽度略宽，但入手较轻，刀刃锋利，实为一把好刀。
他惊讶的是名剑山庄乃江湖门派，向来不参与朝中之事，竟然能为皇上所用，而且还悄声无息地造了这么多把刀。
卓极看着面前的皇帝眸色又深了几分，想起去年兵部尚书秦松被查一事，当今皇帝年纪轻轻，做事却从不疏漏，即使将此事交与自己，有许多事情仍是通过皇帝才知晓几分。
卓极笑了笑，有些无奈，“皇上您把事情都做了，下官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凌严瞥了他一眼，吐出两字，“跑腿。”
“……”卓极一口血堵在了喉咙里，但却又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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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严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很快换了话题，“青川城知县空缺，这段时间你先留在此地，在京城还没有消息传出来之前，你不必有动作。”
“臣，领命。”卓极犹豫了一会儿，又看向他，咧齿笑了笑，“皇上，您可是要回宫了，那……”
卓极想说的话自然是与百蓉相关的。
凌严只是瞥了他一眼，“人自然是要随朕回宫。”
“……皇上！”卓极一脸哭相，“那可是下官媳妇啊，都借您这么久了……”
“不急。”
“……”您是不急，那又不是您媳妇，有本事把你媳妇借给我看你急不急！
不过他着实没胆子说这话，况且凌严没再给他吐槽的机会，转身回去抱媳妇睡觉了。
再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微亮，他脱了外衣便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将云瑶小心揽入怀中，却碰到她冰凉的手，不禁皱眉，“醒了？”
云瑶用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模糊道，“下次出去记得穿多一件衣服。”
他静默，又将她揽紧入怀，回道，“好。”
当夜，有黑衣人夜闯大牢，企图劫狱，却正好被钦差大人当场捉住，黑衣人不敌咬毒自尽，李怀仁心知如今的情况是狡兔死，走狗烹，不甘心地留下了一封认罪书，将自己所知的事情都记录在信中，第二天便含笑踏上了斩首台。
此消息一传回京城，便掀起了滔天大浪，叶氏一脉更是人心惶惶，李怀仁虽然职位不高，但在青川城却站在顶天的位置，基本上与京城的往来皆是通过李怀仁，若李怀仁当真将他所知的事情交代出来，那还不知要牵连出多少人。
叶知能在府里也是坐不住了，这些年，他虽未直接与李怀仁接触过，但谁能保证皇帝不会通过李怀仁这条线将他拉出来，而且就算事情牵扯不到他的身上，因为这次事件损失的人脉也足以让他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