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无话可说
第112章无话可说
她无声地嘲笑了自己，身不由己，心也不由己，到头来，还不是痴心交与负心人？不，皇上是没有心的……就好像，到了如今她才明白了自己的可笑之处。
她不是当真这么天真无知，认为皇帝只守着自己，可他不该骗她，不该给她许那一生一世的承诺，又或者是从头到尾，只有自己把梦当成了现实？
当亲眼见到他怀抱其他女人的那一幕，她心里的那根弦才是真的断了，讽刺的是，从头到尾，他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心里终究是痛了。
她脑子很乱，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抛出，又一个接一个地被捏碎，最终是紧皱着眉，捂着心口缩在床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双手将自己揽了过去，熟悉的微凉，熟悉的药香……
云瑶忽地睁开双眸，便见到那张俊美的面庞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眼一瞪，伸手便将他一把推开，“走开！”
凌严有些惊愕，脸色一沉。待看到缩到床脚的她面色苍白，红唇紧咬，却是一阵心痛，“瑶瑶？”
云瑶咬唇，有些惊讶自己方才心中涌出的那一躁怒，狠狠地抓着袖子，转移了注意力。
凌严也看到了她的异样，想到夏齐跟自己回报的事情，不禁感到有些心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手捏着她的手臂，感受到她身子如风吹落叶般颤抖，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她虚弱地笑了笑，“皇上是要告诉妾身，皇上心里只有妾身一人，其他不过是逢场作戏？”
“……”他张了张唇，又沉默下来只是看着她不语，眸中神色复杂。
“皇上。”她声音轻飘飘的，却是让凌严心里发怵。
“妾身累了。”四个字，似乎花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凌严手一紧，将她紧揽在了怀里。
云瑶任他抱着，却让他感觉不到半分温度，他只能将她越抱越紧，“瑶瑶，信朕……”
“皇上……妾身、信你。”她忽地开口，声音缥缈。
凌严一喜，将她放开，注视着她，“真的？”
云瑶也看向他，注视着这张熟悉的面庞，点了点头，“皇上说让妾身相信，妾身就信。只是妾身身体不适，伺候不得皇上，请皇上移驾沁阳宫。”
她的话平淡得没有起伏，凌严却听得心一阵一阵地揪着，他一把将她紧拥在怀里，“朕不去，朕哪里也不去，朕就喜欢呆在你身旁。”
“呵。”她轻笑了一声，良久才道，“可是妾身不喜欢。不管是心还是身体，只要想到今晚的情景，妾身就一阵恶心。”
“你……”凌严一愣，面上浮现一抹受伤的神色，“不准，朕不准你厌恶朕！”
话音落，他便吻住了她的唇，急切地将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他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她厌恶他的话，吻着却察觉到了一抹血腥味。
“怎么受伤了？”他将她松开，伸手捏开她的嘴巴，要去看，她却一把将他推开，趴在床边忍不住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紧张地去扶她，高声叫来太医。
“别、别碰我……”她晚上没吃，吐的只有苦水，说话含糊不清，那后边的两个字却让凌严手下动作一滞。
看她难受的样子，凌严的心仿佛堵了一块巨石，他想伸手去拥抱她，却在看到她难受的模样时，生生将手缩了回去。
太医来看，给她开了药，说了气血亏损，心浮气躁，不可再动气。
云瑶背身不发一言，他在床前站了半个时辰，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瑶瑶，别气，好好休息。”
她仍旧是紧闭着眼，好似沉睡一般，只有胸前紧攥着的锦被时不时出现几道褶皱。
云瑶又病了，这一次是真的病了，早晨起来便吐了一口黑血就晕了过去，青琅惊呼了一声，赶紧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太医刚到，凌严便带着百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太医偷偷来回瞥了一眼云瑶和百蓉，道皇帝也奇怪，居然带着别的妃子来看云妃，难道是嫌她吐的血不够多？正思索着，便对上了一道冰冷的视线，他便立即匍匐在地，“皇上！”
“可有办法？”
“云妃娘娘脉象虚浮，但又有虚热之状，微臣还要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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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凌严吐出了二字评价，“来人，拖出去杖责二十！”
太医一惊，认为皇帝肯定是猜到了自己方才的不敬，慌忙磕头认错。
百蓉走过去为她把脉，眉头微蹙，“病症加重了，清心丹也拖不了多久了。”
凌严搭在身后的手蓦地一紧，“她不让朕碰她。”
“……？”
“朕碰她，她便会呕吐。”
“……！”
百蓉想说些什么，在看到凌严有些乌青的眼圈，还有眼中的血丝时还是忍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即使有清心丹，这蛊毒留在她身体里越久，对她的身体越有害，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凌严不语，只是盯着床上紧闭着双眸的云瑶看，那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平时里常翘起的唇如今也是紧紧抿着。
凌严又恢复了每天来往景云宫的日子，却再也没有在景云宫留夜过，于后宫中的女人一时也弄不清皇帝的心思是什么了。
其实连吃了几天药，云瑶的面色已经好了很多，在面对凌严时也不再像那天晚上那样抗拒，但那种拒人千里的姿态却让凌严更加心痛，而每当凌严要碰她时，她便会忍不住呕吐，吐到最后就只剩下胃酸，他舍不得看她受苦，只能答应不去碰她。
那之后的第二天，云瑶并未提起那晚发生的事情，面对凌严时依旧是温婉知礼，除了近不得身外，其他似乎都没有变，但凌严却能从她眼眸中看出那明显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