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回家
第四十七章回家
许逸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许母的电话,躲到了厕所里,以至于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接完电话出来,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彻底没了心情,丢了手机就往被子里钻。
母亲打电话过来,是让他回家的,安排了人明天就来接他回去,许逸开始拒绝了,但许母却告诉他,她和许父要回国了,让许逸不要再麻烦顾忱照顾,赶紧回家。
许逸知道他这次不得不回家,即使有许怀川的同意,他也不能继续在顾忱家住下去了。
他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加上顾忱没有进来哄他,心里更难受了。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许逸伸手去捞,看到的是许怀川发来的消息。
【许逸,明天搬回家吧,哥哥也要回去了。】
许逸看到消息就把手机砸了,窝在被子里,心中满是不舍。他气顾忱没有来哄他,又想只剩一个晚上了,想不赌气出去让顾忱来陪他。
最终他还是没有赌气,从被子里爬出来,下床出去,但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顾忱,餐桌上的碗筷和剩菜都还在,难道是顾忱没收拾直接出门了?
许逸来到顾忱房门前,转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他又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
顾忱好像真的不在家,他是和顾北一起出去了吗?
许逸心里想着,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重新躺回床上,然后给裴正打电话,一直聊到很晚,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半夜,许逸因为睡前说过太多话,口干舌燥,清醒过来,房内灯光明亮,手机上和裴正的通话已经结束了。
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了,他爬下床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灯也全都开着,许逸先到厨房喝了杯水,才到顾忱房间门口,想看顾忱有没有回家。
把手转动,门开了,这次没有锁,轻轻推门进去,房内一片漆黑,许逸有点紧张,他还是有点怕房间的黑。
刚走进去一步,手腕突然就被拽住,然后整个人摔在床上,许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手遮住了眼睛,那双手的主人紧紧抱着他,浓重的酒气弥漫包围着他。
许逸虽然看不见人,但闻到了顾忱身上被酒味几乎掩盖的味道,知道是他,没有反抗,顺从的让他抱着。
他不清楚顾忱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喝酒,还喝了很多,但能感觉出顾忱好像很累,抱着自己之后就不动了。
半晌,顾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沙哑低沉:“许逸,不是让你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吗?”
许逸刚要回答,就又听顾忱开口。
“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进来?”
顾忱的语气里并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许逸把手轻轻搭在顾忱的手背上,轻声回答:“我担心你,想看你有没有回家睡觉,你出去喝酒了是吗?”
顾忱没有回答,只是更紧的抱住许逸,仿佛在寻求一丝安慰。
许逸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想休息但是睡不着。”顾忱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逸感到一阵心疼,他想顾忱的病症,应该很少能好好睡一觉吧,自己也从没有见过他好好休息的模样。
“哥哥,把手放下来好吗?黑,我害怕。”
他话音刚落,顾忱就把手拿开了,并且开了灯,但他依旧抱着许逸。
许逸背对着顾忱,看不见他的样子,想要翻身但被制止。
顾忱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也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别看。”
“为什么不让我看?”
许逸视线往下,顾忱抱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几道伤口,看起来像是拳打了什么东西导致的伤口。
目光在房间里搜寻起来,突然看到门后的墙壁上有血迹,手上的伤应该就是打在墙上留下的。
许逸的心猛地揪紧,他轻轻挣了挣顾忱的怀抱,不顾对方的制止,执意转过身。
顾忱拗不过他,也没有力气,放了手。
许逸转过身,终于看清了顾忱的模样。只见他眼神黯淡无光,头发凌乱,整张脸苍白的不像活人。
他一颗心都提了起来:“顾忱,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说着便要起身去打电话,被顾忱拉回怀里。
顾忱搂着他,声音微弱的几乎要听不见:“我没事,一会就好了,许逸,你不要乱动,哥哥没那么多力气抱你。”
许逸真的不动了,他怕他一动顾忱又要用劲去抱他,脸色会更难看。
其实那天过后许逸总觉得和顾忱之间关系有点尴尬,也不像以前那样老是想和他亲近了,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顾忱第一次主动抱他。
许逸没见过这样的顾忱,好像累的快要死了,没有血色没有力气,连说话都有种病弱残喘的感觉。
他知道顾忱生病后就很少让顾忱生气了,也时不时观察他的状况,但顾忱总是有意避着他,在他面前伪装一点事都没有。
许是今晚顾忱病发了,自己在房间里忍耐,忘了锁门,才让许逸意外闯入,遮着他的眼也是不想他看到自己这副可怕的模样。
顾忱不知道许逸已经知道了,他怕许逸知道了,看到了,会害怕。
刚看到顾忱的第一眼许逸的确是怕,但更多的是心疼,顾忱绝对不是第一次病发,但每次都是躲起来背着许逸,即使现在被许逸看到了,他也要忍耐着痛苦,不让许逸感到害怕。
许逸看他的眼里满是心疼,他不知道顾忱具体的病症,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有所缓解,只能轻轻顺着顾忱的脊背,给他讲故事。
说是讲故事,许逸会讲的也只有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这还是他小时候许怀川给讲过的故事,许怀川只讲过一篇也只有一遍,许逸却记了很久,这是他唯一听过的故事。
他轻声讲着,配合着故事的起伏改变语气态度,这个故事是个悲伤的故事,许逸讲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好像讲不下去了,便停了声。
顾忱这时候也放松了很多,揉了揉许逸的后脑安慰:“没事,可以不用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