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六月底的天气，闷热难当，就像夏天提前到来般，第一个造访宝岛的台风，也在这时间来袭</p>
而跟台风一样令人头大的是蔺东风越来越冷的脸色，黄玺芹想跟他说话，都不口……</p>
即使雨量达到停班停课的标准，但万里百货不在公告范围内，所以黄玺芹中午接到通知后，便独自出门上班</p>
她本想风大雨大的，应该不会有人出来逛街，想不到还真的有，一个下午下来她的业绩还不错，一扫过去月余因泼硫酸事件而低迷的买气</p>
到了傍晚，雨势仍很大，可风势却已经转小，站柜的黄玺芹接到了一通老主顾的电话</p>
“黄小姐，我跟我老公带小孩去看电影，会顺路经过万里百货，我拿心之和的起司蛋糕给你吃，我老公开车，大概再十分钟后到，你出来拿，好吗？要带雨伞，现在雨很大喔！”</p>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好，我十分钟后下楼”黄玺芹挂下电话，整理了下柜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跟隔壁柜的阿珍说了一下，自己就下楼拿蛋糕了</p>
黄玺芹前脚走出去，蔺东风后脚就走了过来，看见空无一人的柜位，他皱起眉头</p>
“她人呢？”蔺东风不需说名字，其它人就知道他问的是谁</p>
“有客人送小芹蛋糕，她下楼去拿了，一下就回来”阿珍见蔺东风关心黄玺芹的去向，立刻告诉他，心想他们小两口总算破冰，真是太好了</p>
“她有没有说去哪个出入口？”</p>
“没耶”</p>
蔺东风神情一凛，拿起对讲机，对保全下令，“立刻找出黄小姐在哪个出入口，马上报给我，巡逻队找到人了吗？”</p>
“还未找到，今日台风，我们人手不足”</p>
蔺东风切断了对讲机，脑子里浮现万里百货的平面图以及路线图，想着她会在什么地方与客人见面？</p>
大门口？或者是临近车道，少有人经过的侧门？</p>
哪里？她在哪里？</p>
方才那名意图不明的泼酸怪客出现了，那人穿着黄色雨衣、戴着口罩，手上拎着一瓶透明玻璃瓶，踏进了万里百货大门，歹徒不经意脱下口罩，让保全系统辨识出，那是数月前被自己赶出去的苗少原！</p>
原来这阵子四处作乱的泼酸怪客是苗少康，如此一来他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p>
他于是立刻派巡逻队去，也赶来找黄玺芹，可谁知……</p>
蔺东风不禁懊恼着，气愤台风让人手不足，保全人员未全员上工，才让苗少原有机会躲了起来</p>
“该死”他低咒出声，踩着急促的步伐往出口而去</p>
她在哪？她千万不能出事，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p>
雨真的超大的，哗啦啦落在伞面上，偶尔扫过来的强风，都快把雨伞吹走了，黄玺芹拿得非常吃力</p>
“黄小姐，这里！”</p>
一辆银色休旅车停在路旁，摇下车窗，黄玺芹看见老主顾一家四口熟悉的脸庞</p>
“雨这么大你们还出来，真是不好意思！”雨声哗啦啦，她只能用吼的，否则雨声掩盖了她的声音，传达不出去</p>
“害你淋到雨我才不好意思，快点进去，你都淋湿了，蛋糕要冰喔！”老主顾让丈夫将蛋糕递给她，催她回去，他们一家人就开车走了</p>
黄玺芹对着车子挥了挥手，这才拎着蛋糕，撑着快要散架的雨伞，飞快冲回屋檐下躲雨</p>
她未立刻收伞，站在屋檐下抖了抖伞面上的水滴，擡头，看着降下倾盆大雨的天空，再看看空无一人的侧门</p>
“……雨这么大，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客人上门了”不过幸好刚才天气好一些，有客人上门，今天还是有做到业绩她也就放心了</p>
她低头再抖了抖雨伞，专心的看着红色伞面，晃动时她突然看见了一双男性球鞋，以及……黄色的雨衣</p>
黄玺芹的心一惊，挪开雨伞，便看见了戴着口罩，穿着黄色雨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p>
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那名连续攻击销售员的泼酸怪客，就是穿着醒目的黄色雨衣</p>
但天还没黑，怎么会？</p>
尖叫声卡在喉咙，黄玺芹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泼酸怪客，拿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脸……</p>
“苗少原，是你？！”</p>
浑浊的双眸，颓丧落魄的神情，眼前的男人，哪有二十五岁男人该有的青春活力，被酒气掏空的身体，穿着宽大的雨衣，整个人显得单薄得惊人</p>
他露出牙，朝她狞笑</p>
“还认得我啊，真高兴你认得我，你住在哪？你没住在你家，你跟那男人同居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你竟敢背着我偷人，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p>
他激动地打开手中的玻璃瓶，往黄玺芹方向一泼</p>
“啊——”反射性的动作，黄玺芹拿着雨伞阻挡</p>
塑料伞面无法抵挡硫酸的腐蚀，触碰到硫酸的部分都融成一个个小洞</p>
黄玺芹从破掉的伞面小洞，看见苗少原那张愤怒的脸……</p>
她全身发抖，本能告诉她快逃，可她的双腿动不了，只能看苗少原生气的抢走她手中的雨伞，丢在地面上</p>
伞面上残留的硫酸因为雨水流动，扩大雨伞隘蚀的面积，黄玺芹只看了一眼便心惊胆跳，害怕到不行</p>
“我看你逃到哪去，你就是用这张脸给我找男人？我看你毁容后，还有没有男人要你！”看着离开自己后，气色越来越好的女人，苗少原心头一把火升起，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情，用力握住她的手，将瓶底最后的硫酸，往她脸泼——</p>
然而那能够腐蚀塑料的硫酸，并未如期淋在她脸上，造成毁灭性的灼伤，黄玺芹感觉到有人抱着她，离开苗少原的攻击范围</p>
“没事了”</p>
头顶传来蔺东风熟悉的声音，黄玺芹顿时哭了出来，她说不出话来，双手揪着他胸前衬衫，全身不停的发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