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黑月光攻不想上天堂 - 名造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9章

置身黑暗中,主神低声开口:“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等了许久。”

他的语气是很平常的,但加赫白听出他并不高兴,呼吸微滞,加赫白立即惶恐地单膝跪地:“非常抱歉,主神大人。”

主神似乎笑了一下,觉得加赫白小题大做,紧张得可爱:“你不想念我吗?”

加赫白摇头,竭力地向那一片黑暗中看去,还是看不清楚主神的面容,只隐约能看到黑衣翻卷时流动的浮光:“我时刻都在思念着您。”

主神这次笑了,并且动了,他在一片漆黑中由远及近,向加赫白伸出了一只手:“我倒觉得你不想念我,否则这么简单的任务,为什么会执行这么久?”

那只手暴露在倾泄而下的光中,加赫白便只能看到那只手,对方离得自己更近了,时而有一片衣角散落到光下,他便能看到那片时而现身的衣角。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几乎像是鬼魅。

而此时此刻,这名“鬼魅”正在抚摸自己的头发。

加赫白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战栗:“我需要首先获得一个合适的身份,然后取得他的信任,我——”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不动声色地咬住了牙齿。

加赫白的金发在明亮强烈的光芒下如碎金般璀璨,触感光滑柔顺,如此美丽显然让主神深感满意,于是就在刚刚的一刹那间,主神解开了他的发带。

在神界,头发对天使有着特殊的隐秘意义,发带的形式颜色都具有固定的意义,因此只要情况允许、头脑正常,每位天使都不会披散头发示人:在公众场合散落头发是堪称难堪的,意义不亚于在外人面前被脱掉衣服。

主神好似根本不在意加赫白的羞耻:“都是说辞,这个任务太简单了,找任何借口都是没有道理的。塞缪尔在那个世界只是一个双腿残疾的普通人,而你,我亲爱的神之子,你在那个世界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能。你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就可以化形为你选中的人类;你需要在两方中周旋,就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点……一切你需要的资源都为你敞开着大门供你尽情取用。”

主神四十五度俯身,终于在光中暴露出自己的面容。

加赫白半跪在地,仰头看向那张脸:那张脸被光与暗的交界面分割开,突兀地像一张描绘在平面上的面具,诡异……并且光滑得不像人类。

那张脸宽容地微笑起来,随着他开口,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事实上,不用我说,你已经很明白如何利用那些权力了不是吗?自从发现塞缪尔那个孩子的腿会在阴雨天犯疼之后可是再也没有过晴天了呢。”

看加赫白张口欲作出解释,主神很温柔地摸上加赫白的脸:“没有关系的,你这样对待塞缪尔不需要受到任何指责,哪怕再对他严酷多少倍也没有办法弥补他曾经对你的伤害。”

加赫白的目光一瞬间变得茫然:塞缪尔曾经对他的伤害……

主神的声音带了笑意:“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可爱的神之子,尽管这个简单的任务交给你任何一位哥哥都会完成地很好,但是对你,我愿意给予更多的耐心,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句话太温柔了,温柔得那张浮现在空中的脸也不诡异了,主神在加赫白心中又恢复成了父亲的形象,于是加赫白眨了下眼睛,轻声呢喃:“主神大人。”

他想去拥抱面前的主神,但是胳膊刚刚抬起,本已安静得失去存在感的锁链忽然又弹跳着向上,仿佛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从他的手腕开始向上绕到小臂,进而勒过他的胸前一圈圈缠紧了加赫白的腰,最后猛地一扯将加赫白扯到了主神身前。

他狼狈地撑起身体,一抬头正对上主神的下身,下意识偏过头去,他听到主神揉捏着自己的耳垂,声音低沉:“我更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让塞缪尔碰你呢?”

加赫白低着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下巴被锁链一端强制抬了起来,锁链在他纤细的脖颈上绕着圈,稍微加了一点力气勒紧了,金属铁链一节节摩擦过皮肤,就像蛇粗糙的鳞片滑过。

碧蓝色的眼睛湿润了,加赫白虚弱地张开嘴:“那是意外。”

主神笑着眯起眼睛,在顶光下,他狭长的眼睛下方仿佛在一瞬间出现了皱纹,深深的皱纹,密布在眼下——绝大部分时间下他都用神力维持着容貌,但极偶尔,加赫白会看到他几乎算是丑陋的老相。

主神仿佛对一切都心知肚明:“那天晚上你有很多机会杀掉塞缪尔寄宿的那个人类的。”

锁链仿佛带着炽热的温度,随着逐渐的收紧让加赫白生出了窒息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是大半个身子缠绕着锁链,他根本动弹不得。忽然,锁链带着热意蹭过他胸前。这一下让加赫白腰瞬间一软,深深垂下头,他咬住下唇止住了一声闷哼。

“那天晚上,我……睡着了。”

他并不知道那晚他失去意识并不是睡着,反而更接近于昏迷。

主神离得更近了些,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让他几乎躲无可躲:“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应该碰到你。”

躲不了,索性不躲了,脸几乎已经蹭到了主神下身的布料,他勉强地抬起头来:“当然,我爱您。”

主神的脸又隐藏在了黑暗之中,因此加赫白向上看的目光没有找到目标,茫茫然地垂下,他感受到自己的双手正由锁链牵引着前方的裤扣。

主神在笑,笑声过后,他问加赫白:“那个孩子很年轻吧,年轻的身体,”,他似乎在感叹,“被他抱的感觉是不是和被我抱完全不同呢?”

“不会。”,如此回答着,加赫白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前方。

主神的一只手又出现在了光芒之下,那只手冰凉而光滑,捧住了加赫白的脸,同时锁链放开加赫白的脖子虚虚地横在了他脑后。

主神的一切动作都是温柔的,看着加赫白的视线是满怀慈爱的、捧着加赫白侧脸的手是小心倍至的,但是温柔着温柔着,他猛地一挺身,捅进了加赫白被锁链撑开的口中……

——

魏西连甫一出现在舞厅就收获了众多各式各样的目光,毕竟一个坐着轮椅的瘫子到这种很需要腿脚的场所可是很不多见。

并且似乎其中有一些人认识魏西连,在三四人的圈子中一面谈笑风生着,一面偷眼往魏西连这边探看着,待确定此坐在轮椅上的魏西连就是他们认识的魏总后,便会端着一杯五颜六色的酒往魏西连这边走过来。

魏西连应付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这很不容易,因为从她的谈吐气质上看她并不是单纯找魏西连搭讪的年轻女孩儿,她的确对魏西连很熟悉——而魏西连又对她一无所知,因此每句谈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再处理成不过脑子的玩笑话。

好在没过多久,音乐响了起来,灯光闪烁着变换,开始了新一轮的乐曲,女人拥着位年纪很不小的舞伴进了舞池,没再继续和魏西连说话。

魏西连担心一会儿还会有认识的人找自己叙那不存在的旧,滑着轮椅悄无声息地穿梭过一片衣香鬓影,找了一处还算隐蔽的角落暂时安置了自己。

手里晃悠着一杯没度数的饮料,魏西连一心二用,动用着眼睛耳朵,既不放弃欣赏新奇舞蹈的机会,也没忘记寻找着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申连堂。

他不确定今晚申连堂会来这里,不过据梁彩文的情报,申连堂很喜欢跳舞,几乎每晚必要来这里消遣上一两个小时。

魏西连短暂地低下了头,今晚没碰到申连堂也不要紧,明晚可以再来,反正他还有时间。并且等待的过程也并不十分难捱:他刚刚找了一项新的娱乐,拿杯子的吸管去插里面的柠檬片。

再抬头时,魏西连惊讶地发现身边多了个人,正微微张着嘴盯着自己看。

到现在,魏西连才意识到他并没有看过申连堂的照片,也就是说哪怕申连堂就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不过对眼前这个眉毛浓黑、乍一看上去有几分凶相的男人,他没来由地知道他就是申连堂:去除直觉的要素,有如此时间不去更刺激的场所而跑来跳舞的同龄男人可不多。

魏西连朝男人笑着举了下杯。

申连堂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魏西连朝他举起的饮料正是他方才手贱玩弄的那一杯,他没搞明白魏家老板朝自己举这么一杯烂嚯嚯的饮料是什么意思,于是他自作主张理解成了故意恶心人:上午魏家大哥跑过来恶心自己恶心地不够,晚上魏家二弟上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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