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章
因为不知道白婳祎具体什么时候来,兰姒怕在门口等久了欲盖弥彰,所以交代管家一见到白婳祎和韵涟就只将她们俩带去家中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言下之意就是让管家在带路的过程中避开其他主子。
白善原打着今日祠堂祭祖的名义带走了白彦祺,柏庾和白凝因此只在后院坐着,不给他们添乱,也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白婳祎来到祠堂可谓一路顺风,开门即见兰姒在门口等候多时——既没有上香,也没有祭拜。
“娘。”
“快进来。”兰姒很小心拉她们进来,也没有关上房门,虚揽韵涟进屋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空旷的外面,转身便愁眉对白婳祎说:“前些日子你妹妹带着凝儿去东宫了,娘知道你在隐瞒念念的事情,彦祺性子倔又不懂事,要拦着她还得为娘出马。”
白婳祎丝毫不疑惑兰姒是否知道白念的事情,白念的事情连她自己都一知半解,杨悬连她都瞒着,兰姒不可能知道什么的。兰姒不过是凭着自己对女儿的认知以及白善原告诉她的一些宫里的秘密推断出白婳祎和白彦祺各有心事罢了。
“娘能知道的,阿祺必定知道更多,我真要瞒死,今日就不会来了。”
“婳祎。”白善原再正常不过的一声招呼,让屋里的人知道该中止话题了。
白婳祎转头见白彦祺拘谨跟在白善原身后一副就等着白善原说“你走吧”然后溜之大吉的模样。
“姐姐!”
果然,白彦祺一见白婳祎,就顺理成章开溜,躲到白婳祎身后来了。
替嫁一事后白善原和白彦祺一直僵着,显然白彦祺回家住了这么久也没有让他们俩的关系回到当年,而白善原能跟她一起过来,说明白善原的思想变了,只有白善原的思想往白彦祺那边靠,白彦祺是绝对不可能认同白善原的想法的。
“韵涟,房里有几柱香,整理一下拿来给我们拜一拜列祖列宗。”
“是。”
白善原把韵涟支去了里屋,转身关上了进来的大门,转瞬间屋子只能借着门上不遮光的纸照亮牌位上的姓名。
“这是你们出生以后第二次来到这里,”白善原的目光从白彦祺脸上移向白婳祎,又看回白彦祺,眼里是一家之主的尊严夹杂着父亲对女儿的歉疚的自我纠结的目光。
“我当初允诺要给你娘一个最幸福的家,”白善原看向兰姒,眼里尽是憧憬,仿佛又回到当年那个许诺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对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子承诺,“没有人能让你生气委屈,没有人能让掌控我们孩子的命运。”
白彦祺看见白善原和兰姒宛如新婚的惬意对视,不禁心中感慨:原来这般“势利”的父亲也会有这样宛若春风的模样。难怪爹娘始终不曾分离,他们之间的情太深太强了。
“可是我没能完成这个承诺,没能当一个合格的父亲。我对不起婳祎,把你困在金屋之中;对不起彦祺,给了你翅膀却又固定了你的道路;对不起妍翘,剥夺了她做主子的资格;最对不起孟平,用‘大少爷’的空壳套住了他。你们本可以像白凝、白念那样活得自在,处得融洽,是我让你们活在不同的阶层上,是我害得他们俩有家不愿归,是我促使这个家走上差点家破人亡的道路,却让彦祺背上这个罪孽,我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父亲,我给你们认错。”
“爹!”
白善原双手环抱成圆埋头屈膝对女儿跪拜,三人赶忙拉住他不让他触碰地面,一旦他跪下了,白家就要倒下了。
“是爹成就了我们的才情,成全了女儿的幸福,爹没有对不起我们。”
“爹让我做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小姐,我却把路走成这样,是我对不起爹。”
白彦祺这一虚跪成功让白善原不再执着跪拜,二人相互扶持起身,之前的隔阂就此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