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河灯
第八十二章河灯
四凶黄泉煞危机四伏。绝命、祸害、五鬼、六煞方位不同,所属也不一样,而其中最为凶险的便是绝命和六煞,一个在头,一个在尾,而这多出来的河水就在绝命位。
商议的结果也是并无争议的,阴差走五鬼位,胡悦喜她们走祸害位,而最为惊险的绝命位和六煞位由术士来。
现在靳半薇的九阶纸扎师水平,在这些人当中可以说是仅次于得到仙人力量的关季月,甚至是强过多年不修道的旻子迂了,至于任桥的实力她们都看不清,也就不算其中。
最后的结果是她有手段顺水而上,也就成了她和任桥走绝命位,旻子迂和关季月走六煞位。
靳半薇想了想,还是从怀里再次拿出几个纸锁递给了胡悦喜和隐倪:“胡姐姐,纸锁你们多带着些,如若遇到灭妖刀一定不要硬扛。”
她给阳街每只妖都准备了纸锁,现在手里的这些是没有分完的。
胡悦喜笑盈盈地接过来了纸锁:“放心吧,狐狸可是有九条命的,你胡姐姐我还没给阿娘报仇呢,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靳半薇还是觉得不放心,她将身上可以恢复精气神和快速恢复伤口的养气丹分了些给胡悦喜隐倪她们,这才觉得安心一点,也没有太特别的原因,她们这分组最弱的反而是妖物这一组,虽然她们都有几千年修为,但妖和术士修炼的体系不一样,术士天生克制邪物,而妖也曾是邪物的一种。
冷湘影有彼岸花,关键时候还能召唤冷姒清救命,可胡悦喜和隐倪真要遇险,大概只能依靠隐倪的能力逃命。
靳半薇还是觉得不安心,她将存放关雪血液的两张阴转借灵符递给了隐倪和胡悦喜,八卦抽灵符这种特殊符纸并非只能术士用,给她们也好保命。
隐倪能够土遁,加上关雪的遁形能力,逃命应该问题不大。
还给关季月和旻子迂分了点补血药,这才觉得心安一点。
关季月也分别给了胡悦喜和隐倪一妖一盏骨灵灯,这才开始计划入局的事,关季月原本还有给她的,只是她明显察觉到她用骨灵灯的力量过于吃力,便没有要。
关季月也没有勉强,而是额外给了她有些符纸:“一切小心,保命为先。”
这也是她想说的话。
命比什么都要紧,分好方位后,她们也就各自赶往了自己的方位,等着四方位同时有灯亮起来以后,靳半薇拿出来一个纸船,鲜血源源不断渗进船中后,靳半薇将它抛入河中,纸船竟是在瞬间变得宽敞高大,外壳上还覆上了一块块的铁皮,看着坚硬又气势不凡,完全不像是一只纸船。
任桥带着她飘向了纸船,她们站在船头,靳半薇又在船帆上挂上了一个灯笼照明。
灯笼的光落在水中,那血水的颜色就深了几分,还散发着浓浓的腥味,靳半薇神情有点难受:“鬼姐姐,你说为什么弥空他们这些人,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么长的河,这么深的水,究竟要死多少人?
任桥站在船帆下,眼睛平视着水面,水雾轻轻在眼底颤动:“因为贪婪,他们杀人自然是有所图的。”
船帆高高扬起,灯笼的光暗红但足够照亮船只行过的路。
她们起航了,船只顺着河水,逆流而上。
空鸣山陡峭,只是这河水只是慢慢涨着,以一种诡异而平稳的速度和弧度朝着山顶而去。
靳半薇此刻也难以辨别天色,但应该是还没有到夜晚的,她想了想,还是提前将那抽中子午灵纱拿了出来。
子午灵纱当真是件银白色的轻纱,从外观上看不像是能防备大部分法器攻击的盔甲,但靳半薇很清楚这是系统五级才抽出来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不好。
她将薄纱披在了任桥身上。
薄纱落在任桥身上的一瞬间就化作了一件薄纱裙落在了任桥身上,倒是跟她原本穿着的那件白裙完美的重合了,只要不留心观看,几乎是察觉不到子午灵纱的存在。
随着子午灵纱的落下,任桥明显感觉身上多了些重量,有很温暖的气息将她环绕。
这纱看着轻薄,却有着不轻的分量。
任桥摸了摸身上的轻纱,问着靳半薇:“小靳,这是什么?”
靳半薇也摸了摸子午灵纱,那薄薄的轻纱仿若蕴含着天地灵气,仅是摸着都觉得掌心陡然多了丝温暖,果然是件好东西,这样她也能放心一点。
她笑着:“盔甲,可以保护鬼姐姐的。”
任桥听到是盔甲,几乎是下意识要将轻纱脱下来给靳半薇:“那你穿着岂不是更好,我要是受伤的话,恢复的也会很快。”
她事事都太为靳半薇考虑了,为自己考虑的便少了。
靳半薇心里是觉得甜的,可她还是希望任桥多考虑自己。
她按住了任桥的手,指腹轻轻捏过任桥的手背:“鬼姐姐这个盔甲就是给你准备的,只有你可以穿。”
靳半薇说着,笑容更深了些:“还有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我们要避免受伤,怎么能攀比受伤恢复的速度呢。”
靳半薇的瞳孔太过于亮泽了,如同黑夜里的满月,让人难以挪开眼。
可是美好易碎,靳半薇比她容易拆碎的多。
任桥靠得离靳半薇更近了些,轻纱摩挲过衣服布料发出轻微的声响:“小靳……”
任桥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帆船忽然剧烈的颤动一下,耳边忽有悉索的响动,靳半薇下意识地将任桥护在怀里,她皱着眉朝着船帆看了眼,船帆上的灯笼光线开始闪烁跳动,她摸了摸任桥的背:“鬼姐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船只颤动得更厉害了,任桥足尖微微点了点船板,从她脚尖开始,一团团红雾快速蔓延,红雾化作一根根红线,竟是将整个船只都裹了起来。
这次,船只不再晃动了。
只是不远处的河面上出现了一盏盏荷花灯,荷花灯顺着河水向着她们飘了过来,荷花灯中心的烛火随着河面波澜而晃动,却没有一只熄灭。
血水沾湿一点荷花叶也很快干涸。
任桥轻轻推了推靳半薇,指了指河面:“小靳,你看是灯。”
靳半薇松开了任桥,跟任桥一起看着在湖面上漂着的荷花灯,她倒是知道有些地方是有这种习俗的,在特殊节日放荷花灯,寄托对亲人的哀思,亦或者祈福许愿。
只是这里并不是荷花灯该出现的地方。
靳半薇越看越觉得奇怪:“河灯,这里怎么会有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