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危局
第一百零二章危局
爱意充盈胸口,吐息都有些炙热。还是那张脸,令她心动不已的脸,盛常沂目光化作一根锋利的笔,一笔一划将那曾让她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描绘,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增高。
任桥察觉到她的目光,避让到了靳半薇身后。
过于滚烫的目光会让她觉得不适,为了不妨碍靳半薇突然动手,她没有去牵靳半薇的手,仅仅是贴住她站着。
那样的距离,让盛常沂眼眶微微泛了红。
盛常沂厌弃地瞥了眼靳半薇,朝着任桥笑了笑:“裕离,好久不见。”
说实话,盛常沂并不丑,尤其是她身后还跟着个面目全非,满脸蛇鳞的沈元陶,衬得她居然是有几分秀美,那半边画着巫纹的脸蛋还有些异域美感。
可任凭她何等模样,任桥也并不会多看的。
她只是匆匆撇过一眼,淡淡道:“盛常沂。”
任桥的记忆复苏了部分,其中也有盛常沂的部分,她记得盛常沂在她死前的告白,记得她如何谋算了她的命。
再相逢却没有对朋友的柔情,也没有对仇人的恨意。
任桥是平淡的,平淡到像是她们从未熟悉过。
没有爱,亦没有恨。
这样的平淡几乎让盛常沂挂不住笑容了,她情愿任桥是恨她的,这样的平静在宣告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任桥那里占据什么要紧的位置。
分明长得还一样,但她跟记忆中似乎有偏差了。
刻在脑海中的温柔轻语都淡去了,盛常沂甚至觉得这个她曾经熟悉的人沾染了少许高山寒雪,穿上了一层冷漠的外衣,所以落下的目光才会失去温度。
只是她很快就发现任桥看靳半薇的眼睛是有温度的,甚至是炙热滚烫的浓情。
嫉妒的种子冲破了心脏的血衣,呼之欲出的愤怒几乎让她差点忍不住就这样冲向靳半薇,她的手摸上了腰间的阴面情鼓,轻轻敲动,异样的响动引过来任桥的目光,也吸引来了靳半薇的目光。
盛常沂对上了靳半薇的眼睛。
虽然并不喜欢卓凝,但盛常沂是有沾上卓凝些优点的,比如辨人的能力
只是一眼,她给了靳半薇判定词,柔善坚韧,她是和裕离类似的人。
这种人在阴阳界可不是什么优点。
盛常沂打量着靳半薇过于年轻的脸庞,眼底有克制的愤怒:“我听任清栩说,你和她是恋人?她哪里好?”
任桥和靳半薇都还没有搭话,那沈依陶就捏着她软软的调子开了腔。
她搭着盛常沂的肩,柔弱软细的身体半靠着盛常沂,笑道:“常沂姐姐,人家年轻貌美的,比你肯定是好很多的,毕竟你都一百多岁了。”
沈依陶一直都是只笑面狐狸,之前的林晋鹏就很吃这一套,不过盛常沂可不喜欢她。
盛常沂几乎是冷着脸推开了沈依陶:“我没有问你。”
她半边脸上的巫纹轻轻颤动,每一根线条都以种怪异却又和谐的工笔落在她脸上,随着面部颤动而变化,在她望向任桥时,眼睛柔和下来后,那线条都诡异的柔和了下来:“裕离,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
轻柔的语调,怀念的语气,好像她们之前有过什么一样。
分明,没有。
靳半薇皱着眉打断了她:“你后面的话可以不用说了,就算你说出花来了,姐姐也不会喜欢你的。”
盛常沂看向靳半薇的眼睛更为冷漠,还藏着试图毁灭的野望:“我没跟你说话。”
“盛常沂,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喜欢你的。”
那熟悉的声音响起,盛常沂心神怔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任桥,在她记忆里这个女人绝无可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那句不喜欢里甚至听得出较为明显的厌弃。
厌弃,这种情绪为什么会出现在任桥身上呢。
尤其是这份厌弃还是针对她。
这让盛常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她抓了抓那有巫纹的半张脸,那张脸皮硬是被她扯坏了,鲜血淋漓的:“裕离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呢?她究竟有什么好喜欢的?”
她好像有病,还病得不轻。
靳半薇看着盛常沂将她自己的脸撕破,一双手上全占满了她自己的血,她很难不觉得盛常沂脑子有问题。
那鲜红黏稠,正缓缓从她指尖滴落的血液刺激着视觉,只是不能激起任何的同情。
靳半薇稍稍扬起下巴,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挤出来堪称明媚的笑容:“因为我比你年轻,比你貌美,我还不会伤害姐姐,当然比你值得喜欢。”
她在笑,完全没有被她们人多势众吓到。
这让沉默疗伤的浮喜多看了眼她,想想自身浑身的伤,此刻连五脏六腑都还是疼的,她出声提点着盛常沂:“别小看她,这纸扎师邪门的很。”
盛常沂可听不了夸奖靳半薇的话,她怒不可遏地打断了浮喜:“你闭嘴。”
浮喜可是正阴官位出生,哪怕是背叛了冥府,在这边阵营也一直有不低的位置,何时是轮得到盛常沂冒犯的了,浮喜低下唇,她身体飘了起来,周身被一个暗红的光圈包裹:“盛常沂,希望你死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她没有跟盛常沂动手,但她大概是觉得这些人靠不住,所以将虚弱的自己保护了起来,那暗红的光圈正在帮她快速恢复力量,而吸收的力量正是这加强的顶尖版本的黄泉煞局。
盛茂看了眼自己女儿:“你惹她做什么?我跟你讲过许多次了,让你死心,你就没听进去?”
“我想要个答案。”盛常沂执着着,甚至没有退让。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任桥身上,似乎没有个答案不会善罢甘休的。
任桥并不喜欢她的执拗,毕竟被不喜欢的人纠缠实在不能算件好事,她还是半躲在靳半薇身后,那双手在此刻轻轻搭上了靳半薇的肩:“小靳刚刚不是说过了嘛,她比你年轻,比你貌美,比你温柔,她还对我很好很好,我不喜欢她,喜欢你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