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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事故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性别?

第27章事故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性别?

电话那头章程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急促,姜殊心头一紧,脸色也倏地沉了下来,声音顿时变得严肃:“出了什么事?”

章程在电话里语速飞快:“刚才有个工人操作吊装平台的时候,平台转角的坡道突然失控倾斜,钢结构滑落下来,砸伤了一名路过的装卸工。”

姜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椅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动,惊动了邻桌一对用餐的情侣:“人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电话另一端微顿了一下,章程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安:“现在送医院了,具体伤势还不清楚,现场已经停工了。”

姜殊咬紧嘴唇,定了定神,迅速道:“你先在现场等我,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她匆忙挂断电话,转身抓起座椅上的提包。

傅煜早已察觉她的神情不对,此刻见她要走,连忙问:“怎么了?”

姜殊擡头扫了他一眼,声音绷得很紧:“工地上出事了,我得马上过去。”

傅煜一怔,随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操作轮椅往外走:“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姜殊本能地摇头,“工地环境乱,你过去不方便。”

傅煜的态度十分坚决:“我是项目甲方负责人,出了事,我不该回避,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应付。”

姜殊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本来还想再拒绝,但看着傅煜眼底这副不肯动摇的神色,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平常项目一旦出事,甲方都是尽量撇清责任,傅煜倒是与寻常不同。她没再说话,转头继续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外头明媚的阳光与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司机见傅煜出来,迅速将那辆特制的商务车驶到门口停稳。

傅煜回头看向姜殊,神色柔和而平静:“一起坐我的车吧,这样更快些。”

姜殊迟疑了一秒,还是点头应了下来。这辆车是特制款,傅煜的轮椅可以直接固定在车内。待傅煜安稳地上车后,姜殊才迅速钻进车厢,坐在他身侧的座位上。

司机关上车门,车辆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城市交通的洪流之中。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多钟,正值城市交通最为拥堵的时段。高架桥上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所有车辆只能无奈地缓慢挪动。

姜殊盯着窗外堵塞的车辆,心口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焦躁的情绪开始翻滚蔓延。她狠狠地闭了闭眼,试图平复心头不断涌起的焦虑,却始终没能奏效。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轻柔、沉静的声音:“没事的,有我在。”

姜殊睁开眼,偏头望去,只见傅煜手里正举着一瓶气泡水朝她递过来。他的眉目清冷,神情却柔和沉稳,眼底似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怔了一下,顺手接过。气泡水是刚从车载冰箱里取出的,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小水珠,清凉而诱人。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烦躁的情绪竟也随之被一点点平息下来。

也许是气泡水的作用,也或许是因为身旁有傅煜陪伴,姜殊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惊慌不知不觉散去,逐渐变得镇定下来。

二十分钟后,汽车终于抵达施工现场。

外头烈日正盛,整片工地被临时围墙围起来,像是一个封闭的蒸笼。四周连棵能遮荫的树都没有,地面在炙烤下如同一块巨大的铁板,将空气扭曲成滚滚热浪,好似沸腾了一般。

章程早就在入口处焦急地踱来踱去,见车停稳,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车门刚打开一条缝,他便急切地开口:“姜工,你总算……”

话说到一半,却看见从车里探出的却是傅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立刻愣住,剩下的话被生生卡在喉咙里,僵硬着喊了声:“傅……傅总。”

傅煜轻描淡写地点了下头,扶着车门,慢条斯理地从车上下来。

另一侧,姜殊已快速绕过车头,径直来到章程面前,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章程回过神,擡头对上姜殊的眼睛,满脸都是焦虑:“医院刚来电话,说那人腿骨折了,没有生命危险。但不知谁联系了工人家属,现在对方来了两个亲戚,吵着闹着要赔偿,我刚才想去门口接你,都被他们拦着,不让走,说怕我跑了。”

傅煜听着章程的话,眉头微皱,轮椅滑下来停稳了,正准备说什么。

姜殊瞥见他张了张嘴,又把视线移回章程脸上,语速稍稍加快:“章程,我先进去看看,傅总就先交给你照应。”

说完,不等傅煜反应,她便迈开步子,快步往工地里头走。

工地里堆着凌乱的建筑材料,沙土、水泥、钢筋散了一地,到处都是些没铺平的碎石。

姜殊今天来不及换鞋,脚上踩得是双高跟鞋。她低头盯着地面,小心翼翼地选稍微平整一点的地方踩着,整个人像在一张毫无安全感的网上行走,神经绷得格外紧。

远处工人们已经全部停了工,三三两两地聚在事故发生地点的周围。她刚靠近几步,就见人群里有人朝她迎了上来。

打头的是施工队的负责人,周纪川。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都是太阳晒出的黑红色,脸上布着汗,油光水滑。他做这一行几十年,跟“见构”算是老熟人,过去也没少打过交道,平日说话倒也还算稳当。

此刻周纪川步伐急促,边走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姜工,你可算来了。”

姜殊刚要开口,目光却被周纪川身后那两个人吸引过去。两个男人穿着简单,一老一少,年长的看起来五十来岁,年轻的二十出头,都一脸火气,像是被戳破了窝的马蜂,眼里都是带刺的光。

姜殊心头微沉,把目光重新拉回周纪川脸上:“这两位是……”

她话音还未落,那个年长的男人已经猛地擡手,冲着她狠狠一指,嗓门尖厉地喊出来:“你就是那个设计师?就是你害得我们家小罗躺进医院的,你赔钱!”

话落,他两三步便冲过来,手掌擡得老高,作势就要动手。姜殊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没踩稳,差点摔倒。

“你们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呵斥声。

姜殊心头一震,回头望去,只见傅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他向来斯文淡漠,此刻却怒意分明,浑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戾气。

空气一时安静得诡异,工人们纷纷侧目,手里拿着的烟都忘了抽。只有地上的细小尘埃还在慢悠悠地飘着,阳光晒下来,刺眼得叫人晃神。

以傅煜的身份,按道理根本不需要出现在这种场合。

工地里的风裹着一股砂砾的干燥感,在人群间来回刮着,傅煜的轮椅停在沙土地上,与这四处泥泞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没有开口,只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平稳地搁在轮椅扶手上,面容沉静,神色不怒自威。

工地上的人都没见过他,却不由自主地被他身上那股难以言明的矜贵气质所震慑,动作渐渐放轻了许多,连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两个家属都开始用狐疑的目光反复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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