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难道你们不是大周朝的兵?
参将是正三品的武衔,可比常欢这个从六品的沅阳校尉大了好几级。
官大一级压死人,照理说常欢在杜渊的面前应该是毕恭毕敬才对。
但现在是针锋相对的时候,常欢若是在气势上弱了一分,后果可想而知。
好就好在周世宗柴荣又让常欢兼任了沅阳县令,武官又挂了一个文官衔。
在周朝,文武殊途!
文官根本就不受武官的节制,这也成为了今日常欢对抗陆渊的依仗。
杜渊一双阴鸷的眸光,始终就没有离开过常欢的身上。
见常欢在他的面前,并没有显露出半分的慌张,陆渊的面色更加的阴沉了。
“我是懦州的参将陆渊,刚才是你杀了我军中的胡校尉。”
“不错!是我出手杀了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周朝的武将,其罪当诛。”
陆渊说出这句话时,面容之上已经显露出了杀气,常欢知道,他已然对自己动了杀心。
“亏你还知道他是周朝的武将,按照大周律,藐视皇权,心怀叵测者,当斩!刚才胡校尉当众羞辱当今圣上,已经显露出了不臣之心,现场这么多人,都听得真真切切,这种乱臣贼子一刻也留不得,难道我不应该杀他吗?陆参将,你一出来就不问青红皂白,想替你的妻弟报仇,难道你们早已经串通一气了?还是胡校尉的不臣之心是受到了你的影响?”
常欢冷冷的问向了陆渊。
这一刻,常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沅阳城的百姓也渐渐的围拢了过来。
陆渊环视了一下四周,强压下的愤怒,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了。
早就听说新来的这位县令,是在瀛州城立下大功的,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本以为就算此人再厉害,来到了懦州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量他也掀不起来什么风浪?
可是今日一见,这小子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仅一到沅阳就和自己针锋相对,而且还抓位了自己小舅子的把柄,将他当众斩杀了还不算!现在又咄咄逼人。
这小子给胡校尉定的罪名可是藐视皇权啊!
如果今日真得把此人斩杀在了这里,众目睽睽之下,这件事说不定就会传到周世宗柴荣的耳朵里,这小子可是皇上钦点的沅阳县令啊!
文官治国,武将安邦,素来文官就高出武将一等,如果擅杀文官,可是犯了大忌的。
为了一时泄愤,让这件事坏了节度使的谋划,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因为自己太了解节度使的手段了。
权衡利弊后,陆渊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心中更是泛起了嘀咕,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了起来。
常欢当然看出了陆渊面容上的纠结,也知道了他心中一定有鬼。
看来这懦州还真是一处是非之地!在这里想要生存下来,也只能靠自己了,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匪窝,前几任知县的惨死不是没有缘由的。
当陆渊再次抬眸时,显然是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常县令,如果你说的话句句属实,胡校尉还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但是你想把这脏水泼到我的头上,我是不会答应的。本将军会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上报懦州刺史柳大人,你就好自为之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围观的人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落下话柄,划不来的。
言落,陆渊调转马头,就要回营。
陆渊虽然暂时忍下了这口气,心中早已经把这个新来的沅阳县令记恨上了,更是下定了决心,早晚要弄死他。
“陆参将,还有一件事情没解决完呢!干嘛这么着急走啊?”
常欢催马上前了一步,喊住了即将要回营的陆渊。
陆渊回身看向常欢时,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觉得这小子有些得寸进尺了。
“常县令,还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们抓了沅阳县丞范思诚,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拖欠粮饷,贻误军机!”
陆渊回答的很直接,也很干脆。
听了陆渊的回答,常欢淡淡一笑,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贵军是懦州节度使孙大人的麾下吧?朝廷明文规定,各路节度使的兵马由户部统一调配粮饷,你们又不是府兵,向地方征讨粮饷,与理不合吧?”
陆渊面露凶光,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恶狠狠的回了一句。
“常县令,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宽了?”
“我现在身为沅阳的父母官,当然要为沅阳的百姓着想了,想必范县丞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你们把他抓了,就是视朝廷的法纪纲常与不顾,难道你们不是大周朝廷的兵?”
“你!你!…………”
陆渊用手指着常欢,嘎巴嘎巴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他现在可不敢说他不是大周朝的兵,因为时机还不成熟,就算柴荣不杀了他,懦州节度使孙兴也不会饶了他。
“放了范思诚!”
杜渊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后,对常欢狠声的说道。
“姓常的,咱们走着瞧,有你跪下来求我的那一天!”
言罢,杜渊打马回营,只留下了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