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沅阳县令
“好,拟旨!朕就把盐州之地赏给柳家吧,柳怀仁之女柳如嫣继承其父的爵位镇北侯,她是想留在瀛州?还是去往盐州,就悉听尊便吧。”
柴荣话一出口,那可就是金口玉言了。拟旨太监迅速的写好的圣旨,这事儿就等于板上钉钉了,已然没有了更改的余地。
处理完了这件事之后,周世宗柴荣的兴致不减,又接着对群臣说道。
“定州节度使白肃和瀛州刺史张桐联合奏报,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在瀛州城前,将近三万的契丹大军斩杀殆尽,全赖一人之功,此子名叫常欢,年方十八,是一个难得的将才。好啊!就凭这一点,就说明我们大周朝还是人才济济的,众卿家都说说,朕该封这小子一个什么官啊?”
众臣听完了柴荣的这一番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最后他们把目光集中到了王昭的身上,谁让他是吏部尚书呢!周朝官员的任命一般都会出自他的手中,最后再由皇上定夺的。
吏部尚书王昭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在文班中走了出来,躬身对周世宗柴荣奏禀道。
“圣上,据说此子有勇有谋,倒是一个可造之材。定州节度使白肃呈上的折子里说,他手下缺少一员参将,不知道此子能不能担此重任?”
听完了王昭的奏禀后,大殿上众臣面面相觑。
参将乃是从三品的武衔,这一次叫做常欢的那小子的确是立了大功,可谓是力挽狂澜,这个官他倒也是能当得。
周世宗柴荣在龙椅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更要想开口封赏时,丞相范质又走了出来。
“圣上,这事儿草率不得呀!”
柴荣眉头一皱,面容上露出了些许的不喜之色。
今天这个老家伙为什么总是在处处作梗?也不知道他是在针对谁?
“范丞相,有话你就直说!”
周世宗柴荣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但范质毕竟是周朝的丞相,他的进谏又不得不听。
“圣上,臣派人去瀛州调查过此人的身世,没想到他居然是青楼里的一个龟公,让这样出身的人一跃成为从三品的参将,怕是有些不妥吧?”
你还别说,这回范质的这一番话让柴荣沉默了,他也没想到这个叫做常欢的小子竟然出身青楼!同时心中也打定了一个主意。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人家毕竟是立了功,有功就该赏,否则岂不是寒了那些为国用命者的心?拟旨,朕加封常欢为沅阳校尉,暂代沅阳县县令一职,即刻上任。”
“皇上圣明!”
众臣俯首,再也没有人出来反驳。
柴荣的一句话,就等同于圣旨!再也更改不了了。
沅阳县,群臣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前几日就因为这座小小的县城,群臣们还在朝堂上激烈的争执了一番。
沅阳县位于西北之地的懦州境内,是毗邻党项和北汉的一个小县,人口不过数万,可谓是一处贫瘠之地。
但就是这处贫瘠之地,却是屡次遭受战火的洗礼。
显德元年,周世宗柴荣刚刚继位,就亲率大军征讨北汉刘崇,本应该是属于北汉的沅阳之地从此并入了大周的领土。
此后的两年之中,沅阳之地就变成一处最为敏感的地带,北汉时常派兵袭扰,企图夺回沅阳,一雪前耻!
大周朝廷曾经先后派出五任知县,除了一任知县被吓跑了之外,其余的四位知县皆都战死在了沅阳城。
沅阳知县说是一介文官,其实都是由武将兼任的,没办法,谁让此处是虎狼之地呢!
这不,前几日,沅阳知县胡海在抵御北汉骑兵时,被人家腰斩在了阵前。
大臣们也是因为这件事,在朝会上争了个面红耳赤。
有的大臣建议,干脆把沅阳县撤销算了,把它变作一处屯兵的要塞岂不是更好?
但是却有了反对的声音。之所以要把沅阳设置为一县之地,就是为了彰显大周朝的国威,证明沅阳已经成了大周朝的国土,再也不是北汉之地了。
当时在朝会上也没有争论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事暂且就放下了,没想到今天周世宗柴荣却任命常欢为沅阳校尉,兼任沅阳知县,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皇上在考验这小子吗?
还是皇上觉得一个青楼出身的小子,虽然立了一些战功,但也难登大雅之堂,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大臣们心中虽然有着猜测,但是圣意已决,那就随声附和好了。
反正沅阳之地,已经战死了四位知县,也不差这小子一个。
散朝之时,丞相范质走在最前,枢密使魏仁浦紧随其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宰辅大人,圣上对柳家的封赏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你懂什么?圣上是一位懂得报恩的人,柳怀仁当初北伐时曾经救过圣上的命,现在柳怀仁战死了,圣上又岂能亏待了柳家的后人?”
魏仁浦点了点头,又轻声的说道。
“据瀛州传回来的消息,柳怀仁的女儿柳如嫣是和那个叫做常欢的小子是一起出城迎敌的,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匪浅啊!现在圣上把盐州赏给了那个小女子,盐州离沅阳并没有多远……”
魏仁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范质阴鸷的眸光打断了。
“魏大人,老夫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多虑了,一个是女流之辈,一个是青楼中的小龟公,那个叫常欢的小子如果去了沅阳,能不能活上一个月还是个未知呢,他们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大人所言甚是,看来是卑职我多虑了。”
………………
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命不长矣的常欢,此时正在苦口婆心的开导着众位姐妹。
“你们不要再总是躲着我,我虽然立了点儿战功,但现在乃是乱世之秋,大周朝的那个皇帝,整天想着东征西讨,根本就没工夫搭理我这个小人物,更甭提什么封赏了。今后我还是我,还是咱们万花楼中的那个小龟公,你说咱们像以前那样该多好,相亲相爱的,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一阵缺了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