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都是银子惹的祸!
柴荣冷冷的看着站在范质身后的几位大臣,面色虽然平静,但心中早已经被怒意填满了。
面前的几位大人,在朝堂上都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可以说,几个人加在一起已经撑得起大周的一半江山了!
户部尚书李怀礼,刑部尚书陶谷,工部尚书袁重庆,最可气的,居然还有殿前都检点张永德。
“几位卿家一起向朕奏本,说吧!到底都是些什么事?”
首先开口奏禀的是户部尚书李怀礼。
“圣上,刚才范相爷所言不虚,如今国库空虚,如果万一再有一场大的战事来临,恐怕以咱们现在的国力很难支撑了!”
“启禀吾皇,李尚书所言非虚,这一次禁军从沅阳凯旋而归,但是分发给将士们的赏钱,现在还没有着落,臣唯恐将士们寒心,在军中闹将起来,那真的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张永德紧随其后,也跟着奏禀道。
柴荣本是处变不惊的面容上,终于还是浮现出了一抹冷笑,沉声问向了工部尚书袁重庆。
“袁大人,你也该不会是因为银子的事来跟朕奏禀吧?”
袁重庆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回道。
“圣上所言极是,如今向宁州方向开凿的大运河已经停工了,如果没有百万银两支撑,恐难以复工,臣是怕耽误了圣上攻取南唐的大计,所以臣才斗胆奏禀,希望圣上尽快筹措银两,尽快复工,再有几个月就已经入冬了,到那个时侯再想复工,也无济于事了,只能等到明年开春后,才能破土动工了。”
几位大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开封百姓的面,一起向柴荣进谏,无非就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缺银子。
偌大的一个国家,如果没有银子支撑,一切也都变成了枉然!
对于今天午门外的行刑,却是只字未提,好像这件事对于他们口中所奏之言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一场行刑,现在让他们这么一搅和,完全就变成了朝会,只不过这场朝会的地点并不是在乾清殿,而是在午门外。
站在群臣中的枢密使王溥,在这一刻面容多少有些不淡定了。
从昨日到今天,我和李浩然的这一场纠纷就闹的沸沸扬扬。从刑部到吏部,一连惊动了两个衙门,王溥又岂能看不出来这其中的门道?
“皇上还是太心急了!如今的陇西世家掌控着大周朝的经济命脉,牵一发而动全身,看来陇西世家是要给皇上点颜色看看了,就不知道皇上该如何接招呢?”
要说王溥不担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是现在,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也是无计可施。
更何况?现在可有开封的数万百姓在围观,万一皇上处理不当,必然会失去民心!范质的这一手,还真是够狠的。
不对!范质只不过是陇西世家扶植起来在朝堂上的话语人罢了,真正够狠的,应该是陇西世家才对!
王溥心中能想到的,柴荣的心中又何尝不知?本来已经高估了以范质为首的这一帮人,没想到他们发起狠来?还真是不留任何的余地。
最让柴荣感到意外的是?
就连自己最信任的殿前都检点张永德,都委身投靠了陇西世家的阵营,看来陇西世家在大周朝堂上支开的这张大网,已然颠覆了他的想象。
今日本想借着惩罚李浩然的机会,敲打一下陇西世家,让他们收敛些,没想到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弄巧成拙了,照眼下的形式看,陇西世家是想借着范质之口,逼他妥协呀!
柴荣的面色很阴沉,同样的也很凝重。
如果这次事件处理不慎,真的可能危及到大周朝的根基。
看来是自己太草率了,时机还没有成熟之际,就贸然的露出了锋芒,看来是很不明智的。
就在柴荣左右为难之际,身边传来了一个悠悠的声音。
“皇兄,刚才我收到了一份奏折,还请皇兄过目。”
声音来的很是突然,一下子就把柴荣从思绪连连中拉了回来。
这时候才看清,来到自己身边的正是永乐公主郭婉莹。
柴荣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又在搞什么鬼?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必然是有用意的。
接过了郭婉莹手中递过来的奏折,打开仔细观瞧,一目十行之下,柴荣的脸色愈发的变得难看了。
他真的不知道郭婉莹是怎么想的?在这个时候如果把奏折上的事情公布出来,那自己和陇西世家完全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想要缓和已经是不可能了。
柴荣并没有当众把奏折上的内容宣读出来,轻轻的合上了手中的奏折后,柴荣的面色真的很纠结。
范质率领的身后诸臣躬身而立,再没有了多余的话语。
他们在等待,等待柴荣最后的抉择。
整座午门前,鸦雀无声,百姓也好,大臣也罢,都在静静的等着圣裁!
郭婉莹看向柴荣的眸光中多少有些急切,自己已然准备好了杀手锏,为什么自己的皇兄还在优柔寡断呢?
当断不断!必有后乱啊!
此时李浩然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身为陇西世家李氏的谪子,在这个时候,终于′体会到了自己家族的强大,强大到连当今皇上都要为之忌惮三分。
环视了一周后,最后李浩然的眸光落在了常欢的脸上,颇是有些挑衅的说道。
“常欢,你只不过是一个青楼出身的痞子,仗着自己的运气好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但是你始终跟我比不了,因为大爷我身后的力量,远非你的想象。看来今日在午门执行杖刑的,只能是你了。这只不过是先给你个教训,也好让你长长记性。如果今后你落在了我的手中,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在一片寂静的午门前,李浩然的声音很是刺耳,众人也都真真切切的听在了耳中。
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眸光都落在了常欢的脸上。
眸光中有着不屑,也有着漠然!
在他们的心目中,常欢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陇西世家的这位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