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柴荣的无奈
听了柴荣这句话后，郭婉莹一下子就愣住了。
自从自己父亲郭威暴毙之后，郭婉莹可是一直把柴荣当做自己的亲兄长来对待，本以为两人之间不会有什么秘密可言，但是此刻柴荣的一句话，真的让郭婉莹不淡定了。
“皇兄，看来你口中的这个秘密，必然会是件天大的事情，想必也和我的父皇有关吧？”
郭婉莹并不笨！
她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失去理智的话，那必然就是自己父皇的死，因为这件事是自己心中永远的痛！
柴荣并没有选择回答郭婉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缓缓的走到了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柴荣把淑贤皇后轻轻的揽在了怀中……
出奇的是！女人并没有挣扎，乖乖的依偎在了柴荣的怀里，脸上竟然难得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这是一抹久违的笑意，疯女人整整等了三年。
虽然现在疯女人并没有清醒过来，但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让她那颗躁动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安宁，脸上这才会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片刻的温存过后，柴荣这才缓缓的说道。
“其实朕在三年前，就亲眼目睹了他们用卑鄙的手段害死了先皇，但是朕真的没有能力把先皇救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先皇暴毙在了自己的眼前。从那一刻起，朕就在心中立下了毒誓，此生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要为先皇报仇！哪怕拼上了朕的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先皇死后，其实原本要继承大统的人并不是朕，而是懦州节度使孙兴。是朕主动的向陇西世家示好，才终于如常所愿！”
柴荣说到了这里，语气顿了一下，提起了当年事，更是勾起了他的心意难平！
也就在这个时候，常欢却是突然插上了一嘴。
“皇上，还是说一说您当年到底答应了陇西世家什么条件吧？依照陇西世家的手段，他们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您继承大统的？”
常欢的这一问，也让郭婉莹和孙嬷嬷两人把眸光转向了柴荣，她们的心中也有好奇。
“就你小子屁话多！非要刨根问底吗？”
收起了脸上的落寂，柴荣笑骂了一句，又接着说的。
“朕如果说，朕的这个皇位是用命换回来的，你们信吗？”
柴荣这一句看似平淡的话，却是让常欢心中陡然一惊。
“皇上，此话怎讲？”
“陇西世家的手段是很歹毒的！他们也看出了朕对大周的皇位势在必得，他们向朕提出了一个苛刻的条件，只要朕答应了，他们才会扶持朕登上皇位。而他们的条件就是，让朕服下一颗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乃是一种奇毒，必须要每隔一段时间，服下解药后才能续命！你们说，朕的这个皇位是不是用命换回来的？”
听着柴荣的娓娓道来，常欢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了。
一个为了复仇豁出命来的人，还真算是一条汉子！
此刻的郭婉莹和孙嬷嬷都不淡定了！一老一少的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抖着，看向柴荣的眼眸中更是有泪光闪现。
“皇上，为了复仇，你整整的隐忍了三年，但是你还是选择了向陇西世家出手，皇上更是知道自己动手后的后果，但是您依然选择了义无反顾，就冲这一点，皇上就值得臣钦佩。”
缓缓的松开了怀中的女人，柴荣来到了常欢的身前，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常欢，你是个聪明人！朕对你做的一切，你心中比谁都清楚。你也知道朕是在利用你，但是你每次都让朕看到了希望。也是你的出现，让朕终于可以鼓足勇气给陇西世家迎头一击。但是让朕不明白的是，你心中并没有臣服朕，那你所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柴荣如此犀利的一问，本以为可以让常欢纠结半刻，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常欢的回答很痛快。
“皇上为了复仇，选择了忍辱负重！臣是为了身边人，才选择了一往直前。不知道臣这个回答，皇上可还满意？”
常欢的话让柴荣笑了！笑容中有着一抹难以言表的深意。
也许是说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话，柴荣变得有些神清气爽了起来。
“陇西世家不会再给朕解药了，想必朕的大限之日也为时不远了，但是朕并不后悔！陇西世家现在已经是元气大伤，离覆灭之日也为时不远了，朕立下的誓言也快要兑现了，其实朕现在真的很高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够亲手的统一天下，看到四海归一的景象。但是没什么！朕还有儿子在，朕相信我的子孙，一定会替朕完成这个夙愿的。”
柴荣今天真是敞开了心扉，说了很多，也让常欢明白了很多。
看来自己是判断错了！
陇西世家要杀的人，不会是柴荣，因为柴荣的生死早已经在陇西世家的掌控之中了！
至于在万安山中发现的那个假冒柴荣之人，想必是陇西世家留的后手，以防不时之需吧？
那么陇西世家潜伏在皇宫中的人，究竟要杀谁呢？
难道会是？
瞬间，常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皇上，皇后究竟是怎么疯的？”
常欢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朕就知道，你小子不把问题查个水落石出，是不肯罢休的！好吧，今日朕告诉你也无妨。皇后是在三年前疯在了西宫，至于她是怎么疯的？那也只有一个可能了，因为她看见了那个她不应该看见的人，因为她发现了她不应该发现的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原来皇上也是心知肚明啊！臣知道皇上为什么总会流连在西宫之中了？你在怀疑苏妃娘娘，想在她的身上找到线索。”
“不错！可是三年了，朕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其实皇上也不用再纠结了，陇西世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为大周的江山寻找继承人！”
柴荣面色一凝，冷声的问道。
“常欢，你究竟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