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归路

但是现在，柴荣已经无暇顾及常欢取得漠北荒原的意图了，但愿如他所说，不让北汉军突破了洛川之地，再给大周朝几年休养生息的时间，那才是最重要的。

“常欢，你真的会言出必行吗？”

柴荣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冷意，取而代之的，还有着一些期待。

“皇上觉得臣有必要欺骗一个将死之人吗？就算臣不说出这番话来，你杀得了我吗？”

“好！朕姑且就信你一回，如果你敢欺骗朕，就算朕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柴荣的声音中有着激动，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时，染红了面前的龙案。

无力的瘫软在了龙椅之上，但是柴荣的眸光依旧死死的落在了常欢的脸上，不肯有丝毫的挪动。

看着历史中被誉为英主的这位男人，常欢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感慨的。

为了替姑父郭威复仇，柴荣最终还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说他忠勇可嘉也好，说他鲁莽草率也罢！

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离开养心殿时，君臣之间再也没有了只言片语，有的只是四目相对，眸光中各自的坚定。

“常欢，我们现在就走吗？”

女人在常欢的身后轻声的问了一句。

常欢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巍峨的皇城，缓缓的回道。

“开封城已然变作了一个染缸，再也不是它当初的模样了，继续留在这里，只能消磨我的志向。走了！一切就让它重新开始吧。”

………………

开封城，十里长街之上，当一队盔明甲亮的羽林军昂首前行时，并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

袁凯策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身后的花塞飞和宋川紧紧跟随。

“我说袁校尉，咱家大人可说了去什么地方落脚吗？”

花赛飞这货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凑到了袁凯的身侧，笑着问了一句。

“大人说了，咱们去洛川！”

“我靠！真去落草为寇啊！”

袁凯扭头看了花赛飞一眼，有些玩味的问了一句。

“怎么？你小子后悔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袁校尉，不带你这么奚落人的！俺啥时候说后悔过了？落草为寇又怎么了？只要跟在大人的身边，就算是去杀人放火，俺也愿意。”

“杀人放火？你想什么呢？大人这一次是领咱们去做大事的，你也太鼠目寸光了吧？”

花赛飞嘿嘿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了一句。

“俺这只不过是信口说说罢了，你还真当真了！”

…………

郭怀领百余名马匪作为后军，行进在了队伍的最后。

这货正咧着大嘴，心中美滋滋的！

开封城，看似繁华，但是对郭怀来说，何尝不像是一座牢笼？在这里待着憋的慌！

如今，又能回到洛川之地，纵马驰骋草原了，郭怀的心中岂能不高兴？就连他身后的那一众马匪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想必也是归心似箭了。

队伍的中间，一辆马车被这千余人的队伍拱卫在了其中。

马车中，一男一女四目相对之际，女人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期待，悄声的问了一句。

“大人，能跟妾身说一说洛川之地吗？”

常欢面含浅笑，只回答了女人一句话。

“那里是一个和睦的地方，大家彼此间犹如亲人一般，更是无拘无束！”

“噢！听郭怀跟妾身说，大人和洛川之地的首领，那名叫做赛红婵的女子关系匪浅，是这样吗？”

听了女人这含糊其辞的一句话，常欢心中恨的牙痒痒。

心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郭怀这个憨货！嘴也没有一个把门儿的，怎么什么话都对倩儿说？”

虽然心中有气，但是常欢依旧是面色如常。

“他说的没错，我跟赛红婵的确是患难之交，也可以说是生死与共吧！”

“这样就好！”

倩儿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

“本来倩儿还担心一山不容二虎，看来这种担心倒是多余了！”

听了女人的娓娓道来，常欢只是讪然一笑，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