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乍暖还寒的二月初春,夜里还有层朦胧薄雾,赛车场气氛高涨,赛车飞速划过路面的声音听得人热血沸腾。
霍醒去了楼上的天台,那里视野更加宽广,可以看到整个赛场,林眠看着没什么兴趣,却也陪着他过去了。
二楼的vip包厢内只剩下虞清和田合笙两人。
虞清对赛车比赛兴趣一般,了解也不多,完全没有看比赛的兴奋,时不时吃点小东西,像是进了家小餐厅。
田合笙看着他鼓起的脸颊笑了笑,这里没有其他人,他就开口问道:“你和秦奏的事情如何了?”
虞清动作停顿,赛车驶过车道的声音震耳欲聋,他看着远处一辆辆车飞驰而过,摇摇头,轻声细语地道:“我现在搬出了秦家。”
田合笙了解般地点头,没再去问,只举了举手中的杯子,金黄酒液摇晃着四处颠倒。
今晚的夜赛时间很长,等角逐出最终胜利者时已至深夜,岳寒山因为要接受采访没办法脱身,虞清和他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回家。
刚走出两步又想起书中看过的剧情,书中说岳寒山和田合笙会成为一对恩爱夫夫,他是喜欢岳寒山的炮灰,秦奏是喜欢田合笙的反派,心里一闪而过一个疑问,秦奏会喜欢田合笙吗,虞清转回头去看岳寒山。
正被记者们群群围住的岳寒山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耐烦的脸上眯起一丝笑意,抬手朝他招了招,灯光太盛,晃的虞清眯起眼,等再看去时,岳寒山已被人群淹没。
身边的田合笙见他久久没有动作,只当他是有什么事,温声问道:“怎么了,看见认识的人了?”
虞清抿起唇,说:“没什么,就是灯太亮了。”
好像有哪里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上一次来看比赛时,他以为主角攻受的剧情就此展开,现在看来,田合笙分明对岳寒山不熟。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是穿书的原因,还是因为秦奏重生的原因,又或许,因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并不会按照剧情去扮演人生。
剧情崩的一塌糊涂,突然之间他就不知道自己还害不害怕秦奏了。
走了两步,虞清脚步又停了,遥远房檐下站着一个人,浓稠漆黑的阴影聚成一团在他的脚下,薄雾遮不住远处人的模样,四周灯光又太夺目,四周的说话声也太过吵闹,显得那人的颓丧分外刺眼。
田合笙也瞧见秦奏了,他感受到虞清在看见秦奏的那一瞬间,对视的那两人之间就升了一层屏障,自动将外人隔绝。
他无奈笑了笑,总觉得这两人是离不了婚。
分别朝两人笑笑告别,径直便离开了这里。
林眠和霍醒先出来了,早已等在车前,一见田合笙是一个人出来的,霍醒张望着四周,口中疑惑问道:“小清呢?”
“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先走吧。”田合笙说,他觉得自己是喜欢虞清的,不然不会去在二姐这样说的时候选择默认,甚至赞同。
可这种喜欢也同样有着让他心存困惑的地方,比如现在,在看见虞清和秦奏分明还是相爱的时候,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感触。
谈不上嫉妒,更谈不上悲伤。
田合笙一转头对上林眠看向自己的探究眼神,他笑了笑,松松散散地敲了一下车窗,道:“我喝了酒,好像只有你能开车了。”
虞清看着秦奏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分明这一段距离很短,他却觉得这一瞬间过得很慢。
眼睛不自觉就从秦奏泛着青黑的眼下扫过,接着是他带着疲惫的眼睛。
“清清。”秦奏总是这样,很喜欢这样亲昵地喊他的名字,并不去说些什么。
虞清瞥过眼,看了看四周,说:“你也来看比赛吗?”
“我来……”找你两个字秦奏突然说不出口,因为他能预料到说出后,虞清或许会皱起眉,然后觉得他太过讨人嫌。
可不说,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之间好像只有离婚的事情可以去交谈。
秦奏不想去谈论离婚的事,最好永远不要。
金沐晴说要软下来去求虞清,但他想了很久,如今这个情况他们之间远不是求一求就能恢复如常的。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虞清许久等不来他的话,皱起眉,转身欲走。
秦奏心急,抓住他的手腕,道:“清清,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虞清看向远处,田合笙已经走了,这个时候估计同林眠他们已经开车回去了。
“我送你吧,”秦奏紧跟着又说了一句,他生怕虞清会拒绝,很想直接拉着虞清上车,可又想起虞清不喜欢强硬,就只能补充了一句:“这里打车不太方便。”
“好。”虞清点点头。
深夜的路上,偶尔能听见一两只流浪猫的叫声,晚上的时候,猫叫声总是显得有些凄厉,虞清听着有些害怕。
见状,秦奏便没松开拉着他的手腕,转而十指相扣地握着。
虞清挣了两下,没挣脱,加上他又真的害怕,就没再说些什么。
干净的车内没有多余的味道,温热的空气流通在两人之间,太过安静了,秦奏抬手打开了音乐。夜色太晚,从赛车场出来后,那种受环境影响的兴奋感逐渐消退,疲惫和困顿就一下子涌了上来。
尽管虞清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在秦奏的身边是放松下来有安全感的,靠在椅背上,耳边是柔和的音乐声,不过片刻,他就睡了过去。
秦奏将音乐关上,车速又缓缓变慢,等到了虞家,他近乎贪婪地盯着虞清的睡颜。
虞清看上去又瘦了一些,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一向嫌弃吹头发麻烦,回了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帮他吹头发。
他睡觉时不太老实,现在天这么凉,万一被子掉了一个人睡也不会有人进屋帮他捡。
秦奏脑海里闪烁过过去的一个个片段,偶尔会有那么一些陌生的场景,但它们太快了,让秦奏根本来不及去注意。
虞清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有东西在盯着自己,下意识地口中就去喊:“秦奏。”
“我在。”秦奏嘴角升上了一丝笑意。
可下一刻,笑意就维持不住了,他听见虞清在说:“秦奏,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