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人间师父,我想要你。
第64章人间师父,我想要你。
川素商刚醒过来,人很委顿。
流星白心疼、又心酸,川素商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更何况,他在川素商的记忆中看到了所有过往,更认定二人的缘分纠缠不清。
他将被子掖好,在对方身边躺下,搂了人在怀里。
他从来没这样做过。
从前,他对川素商的搂抱总是带着撒娇、透着情欲、深埋着喜欢,而今他抱着他,只想给他保护。
川素商在很臭美的,是以流星白在这些年间时时为他擦洗、修面、整理仪容,上仙身上甚至总是落着流星白熟悉的淡香味。直如现在,他一下下将川素商的白发理顺,如清风梳理银色的瀑布,让它流淌着月光。
于是,川素商没变糙汉,依旧是仙风道骨的风流。
流星白不说话,侧卧着,胸口贴在川素商耳侧。
仙魔的五感要远高于常人,在安谧的环境下,川素商能听见流星白的心跳声,清晰、有力、很能安他的心。
“我……晕了多久?”他刚醒,嗓子是哑的。情况不严重,倒像带着亲昵又懒洋洋的撒娇。
流星白向来喜欢师父这副嗓子。
数年不得闻,骤然听见心思恍惚了下,变得无比柔和、平静,带着一丝让他眼窝发酸的纠缠。
“没有多久,你累积的损伤太甚,”流星白柔声道,“醒来就没事了,先别费心想旁的。”
言罢,他在上仙额头吻下去,嘴唇贴着对方的皮肤良久,再没有任何“逾越”。他又能在咫尺间欣赏那双阔别已久的紫色眸子,稀罕极了。
川素商虽然刚醒,但他只有警觉,见流星白不正面回答,暗提灵息运转。
跟着,他惊觉自己元神虽然齐整,但上面好似附着无限斑驳,里面藏的全是陌生气息。
他还记得那四千责仙杖。打到后来,每杖落下都能听见元神皲裂的碎响。
当时他以为难逃劫数,拼得一口气护住魂魄不散;然后渐渐的,他连碎声都听不见了——烂成渣子的东西,自然难再敲出响声。
而现在,他的元神修复了……
他讷讷出神:星儿为我做了什么?!
“是你救我?”他问。
这岂是易举?说不定现在已经千年流转而过。
流星白柔声道:“你为我做过的、瞒我的,我都知道了。别多耗心神,好好休息,你得好起来。”
他话说到这,趁上仙之危,落下安魂咒,又让人睡过去了。
三殿下这么做有好不容易趁人之危的得意,此外他也心有所虑。
能修复元神的术法可着六界搜罗没几个,刨除依靠元神之力经千万年自行修复,便是用强效的固元术法或灵药。
他不想告诉师父,他与魔尊的交易。
这几天他反复考量,是否要带着师父隐藏踪迹、从此遁匿六界,但若是这样,炎麟军的将士们或许真的会被宫长凝悉数斩杀;他将一辈子心难安;更何况——
川素商若知道自己的清醒是用无数性命换来的,只怕比杀了他还残忍。
于是他趁师父睡着,在娘亲的院子周围落下咒界。川素商头几天没力气往外跑,但不代表小铃铛、老雷等人不会来,他急迫、“自私”地独霸着人,让他在余下的这些天里只属于自己,半点时间不分给旁人。
事实证明,川素商上仙之体,修为精深。
起初两天,他因为躺太久筋骨、肌肉松软,连起身都需要流星白抱。
他烦透了自己这副模样,每隔一个时辰便调运灵息在灵脉中走一周天。
三天过去,他已经能下地缓慢行走;待到第五天时,连仙法都恢复了五成。
川素商不是傻的,察觉到房子周围布了咒界,也能从躯体状况判断出,他并没躺得太久。
他察觉出了流星白的刻意回避。
这日大风刮了整天。
夏日里,刮出一股子秋天的萧瑟,是有些冷的。
日将落时,流星白在清扫满地落叶。
他失温的毛病在守护川素商的几年中没发作,他全副心思放在照顾对方上,心中恨意、报复都浅了,好似连毛病都得以缓解。
可眼下,他想到二人“时日无多”,心底寒意渐被寒风吹醒了盹儿,他无意间打了个寒颤。
一方宽大的氅衣披在他身上,有微微的暖。
“又冷了吗?”川素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流星白身后。别看上仙只恢复半身功夫,遁迹本事已然可圈可点了。
流星白回头、刚想对其展露笑颜,上仙便抱了他,在他鬓边贴了贴。
“没有冷,是风吹的,”流星白踮脚仰头,在对方唇角吻一下,“你怎么这么高,我都要够不到了。”
川素商笑了,将他抱起来、比自己略高些:“这样不就好了吗?”
这般身位他正好能吻到流星白颈侧,遂在小徒弟脖子侧面轻吮一口,抱人转回屋子里。
扫帚顿时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