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两个世界
分开两个世界
贺士时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个dp银色打火机,舒适地卡在合身的黑色海绵上。
崔满当时找他要原装的盒子,他说扔了之后她就自己去定制了一个。
她一直把它收藏得很好,也表现得越来越喜欢他。
然而崔满归还了他们在一起时的定情信物。
他猛地擡头,眸子里的不敢置信连着滚烫的愤怒差点把她灼伤。
收下,代表感兴趣。
归还,代表不感兴趣。
崔满这是要跟他分手。
贺士时合上盒子,侧过头不看她,脊背僵硬梗着脖子说:“我当没看见,你拿回去。”
对面无声无息。
贺士时以为崔满又在默默流眼泪,想到她眼角和鼻尖绯红、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自己娇惯出的爱哭鬼,不哄着还能怎么办。
他把头转回去:“这次是我的错……”
话音戛然而止。
贺士时面前空无一人,崔满早在他侧头时悄然离开书房。
她甚至把门开合的角度恢复到跟她第二次来之前一模一样,仿佛她从没出现过。
凝滞的空气似乎都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贺士时拿起盒子追出去,在电梯前追到崔满。
她刚要跨进去,他拽住她胳膊用力把她扯到自己身边。
崔满没有挣扎,自然无比地抱住他的腰,像第二次见面时那样,把脸埋进他怀里。
她声音闷闷的,好像刚哭过,“贺士时,我走啦。”
“舍不得我就别走,我们今晚一起搬到另一个房子行不行?”贺士时紧紧抱住她,全身都麻麻的,失去一切器官的控制权,后知后觉才有了她要离开的实感。
崔满在他怀里偷偷打了三个哈欠,趁着生理性流泪时擡头,“我走了就不回来……”
贺士时见怀里的人哭成花猫,刚刚被独自撂在原地,心里不是滋味的那种复杂感瞬间修复,无视她话里的意思,打断她:“你真要自己搬走也行,把打火机带走。”
崔满趁他松手,退后两步,当着他的面擦干眼泪,倔强地摇了摇头。
“你不带走打火机,这次走了就永远别想回来。你想好了再说,我只留你这一次。”
崔满用行动代替回答,她又按了下电梯按钮,走进去与他遥遥相望。
贺士时右手放在背后死死抓住盒子,左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握成拳,胸腔随着呼吸不断起伏,明明正在溺水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怎么会再见呢?
电梯门缓缓关闭。
不会再见了,贺士时。
*
贺士时走上楼梯,瞥见客厅一群醉鬼正在起哄把输了游戏的人扔进五层高的奶油蛋糕,平时他最喜欢看这些热闹,现在却突然感到一阵厌烦。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二楼的每一道门,无视里面的尖叫,开灯赶客。
灯光让光着身子的人无所遁形,里面的人慌忙拽过被子挡住身体。
“滚,都滚出去!”
二楼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崔满的衣帽间敞开着,放眼望去,空空如也。
搬家人员没留下任何垃圾和灰尘,甚至贴心地关上了灯包括柜子里的灯带。
李兮她们听见动静过来看八卦,她戳戳贺士时的手臂,笑话他:“二十,你这是怎么了?人家办好事你也来打扰。”
她转头张望,惊讶道:“那不是陈晨女朋友,居然跟方樊搞在一起了!我去!男朋友眼皮子底下也敢这么玩——”她冲着房间里面正在穿衣服的女人喊:“厉害啊姐妹!”
贺士时低头看李兮的左手,她手腕上还戴着崔满的表。
“摘下来。”
“什么?”
“把崔满的表摘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兮瘪瘪嘴,“你凶我!我戴一下怎么啦?我又不拿走。”
贺士时听见这如出一辙的理由,无声地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
他抓住李兮手腕,不顾她喊疼,强行把手表拆了下来。
他把表握在手心,像掷飞镖一样,将手里的表狠狠砸到衣帽间的玻璃柜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