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正文_第14章第014章又抽风了 - 启禀殿下:太子妃要出家 - 伊离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一卷正文_第14章第014章又抽风了

翌日,冲破黑暗的朝阳刚刚爬上山坡,天际微亮,将夜幕渐渐卸下。山涧中的瀑布显露在人眼,阳光散射在从山腰垂落下来的流水中,泛着熠熠光辉的色彩,隐隐约约地看出些七彩之色,而山涧的对面,隐在山腰中,被树荫遮挡山洞难以觉察。

此刻的山洞中,燃了一夜的火堆只剩下了点点火星,焦灼在深黑色的碳木中。

初升的朝阳透过遮掩在山洞口的树荫,折射入柔和的光线,照射在石板床上。

躺在石板床上,被寒彻和痛楚折磨了一夜的六净,依旧苍白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分,缓缓地掀开厚重的眼皮,酸涩的眼眸中布满血丝。

“咳——咳——”六净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用手肘撑起疲惫的身子,靠在山壁上,半抱着被子,喘了两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六净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山洞,除去那燃尽了的火堆,也并无他人。

莫不是昨晚的错觉?可是即便痛到失去知觉,她还是有感觉到那人的存在。

正当六净垂下眸子疑惑地深思时,洞口突然被高大的身影所遮掩,挡住了泄露进来的光线。

六净抬起来,果然看到了那抹日渐熟悉的高大身影。

离夙踏步上前,在石板床前站定,将手中提着的一笼包子和一壶温水递到六净面前,声音平稳,“用膳吧。

”“嗯?哦。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包子和温水,六净起初愣了一会,随即才反应过来,刚坐正身子,想要接过离夙手中的东西时。

离夙却收回了手,将手中的笼子和水壶放在了石板床上,而自己却弯下腰,铺开笼子,露出里面的冒着热气,让人垂涎欲滴的包子,又用水壶倒了杯温水,摆好,推至六净面前。

看着这样一系列动作的离夙,六净实在是惊呆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呆楞在原地,目光落到离夙那云淡风轻的脸上,用力地搜索着信息,想要看出些什么,却没有任何痕迹可见,只有因着打量而微蹙起的眉。

“咳咳。

”六净不自然地收回了眼神,垂下眸子,伸出手,抓起一个包子,递到嘴边,轻轻地啃咬着,心中却早就四海奔腾地波澜着。

“你——”虽然饥肠辘辘,奈何心中异样,六净还是没能舒适地啃下手中香气四溢的包子,抬头看着离夙那张俊美的不像话的脸,憋了半天,撑红了脸,才吐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吃了吗?”“嗯。

”离夙面上不显,私下的他本就是淡薄之人,又岂会轻易地流露出多余的情绪。

得到回答,六净懊恼地低下头,奋力地朝着手中的包子进发,嗷嗷几下就全都啃完了,复而又端起被离夙倒好的温水,润了润喉咙,才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见状,离夙也默默地弯下腰,收拾着残局。

“美男,你到底怎么了?”六净抓抓脑袋,十分不解,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简直就是不吐不快。

这般体贴的他让人真的是相当异样,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居然如此屈尊降贵的为自己做这些琐事。

显然六净已经忘了那日她从偏院跪了三日后回到自己的禅房,离夙也是这般对待的。

闻言,离夙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却连眼皮都不抬,默不作声地收拾完东西,便出了山洞。

看着这样一连串动作的离夙,六净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挑了挑纤眉。

莫不是,这位别扭的太子殿下又抽风了。

站在洞口外的离夙,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隐在暗处的隐卫之后,又扭头撇了一眼洞口,随即收回视线,微微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际,苦涩的笑容布满俊逸的脸。

其实,我也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儿女情长本就不属于你——不可避免的,离夙又想起昨晚那个轻柔的吻,那样温热的触碰好似牵动了他心底的那根心弦,久久不能平息。

思及此,离夙忽得停下头,努力甩开脑中的场景,平复着内心又被掀起的波澜。

约莫过了片刻,离夙又重新回了山洞内。

六净依靠在山壁的一侧,半抱着被子,保持着方才的动作,略微抬头看了眼从洞外重新走进来的离夙。

“美男,谢谢了。

”六净扬着干净温和的笑容,尽管面色依旧苍白,却依旧不减风采,反倒是多了几分令人疼惜之感。

“痛吗?”离夙忽然开口。

“嗯。

”“那为何一个人隐忍着。

”“因为出声亦不会减少痛楚,那又何苦让他人为我担忧呢?”听到六净的话,离夙身形一怔,下意识地蹙了眉,开口,“月月都会如此吗?”愣了一会,六净方才不甚在意地开玩笑道,“怎会,也不过是枫叶浓时的花期而已。

”枫叶花期?那岂不是九月至十一月,整整三个月,每月朔月之夜便会如此——“是什么症?”“锥心。

”六净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光的折射下投下一小片剪影,悠长的声调响起,却带着漠不关己的态度。

“……”听着六净如此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悠悠的字,离夙的瞳孔却极度紧缩,目光紧紧地盯着石板床上的六净。

锥心一毒,中毒者发病时浑身寒彻透骨,心若刀割,其痛楚好比锥心之感,生不如死,每逢朔月之夜便会毒发,年寿尚不及一年,且无解。

“为何——”离夙有些不解,六净的症状虽相似却亦有所不同。

“胎毒罢了,母传子,毒性减弱,后天修养。

”六净抬起头,仰望着山洞的错落有致的顶壁,幽幽道。

“你还能活多久?”离夙急切地想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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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一日便一日。

”六净悠闲地低喃着。

“六!净!”离夙的声线中带着怒气,用力地喊着六净的名字。

“佛说了,一切皆流,无物永驻。

只要我将每日都活的自在,无愧于自身,那又何须执念于生命的长短呢?你说是吗?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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