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 老子跟你们这些天龙人拼了 - 洛水怜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决裂

决裂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余跃走到病床前,轻轻抚摸着床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

“小书。”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哥哥不能陪你去美国了。你要好好地接受治疗,要快点好起来……”

看着病床上与余跃如同镜像般昏迷不醒的苏文书,丁小嘉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如此反复几次,心底满是挣扎。

余跃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丁小嘉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终于决定开口:“其实……你跳湖,不,是苏文书被人推进去那天,教室里还有人在,他……他或许也看到了真凶……”

“是吗?”余跃轻轻笑了笑,反正真凶已经找到,这些线索也可有可无了,“谁?”

丁小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躲闪,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蔺元洲。”

余跃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殆尽。

被两名警察带着向楼梯口时,他的脑袋里仍在嗡嗡作响,丁小嘉的话语不断回响在耳畔。

“那天……也是蔺元洲转学过来的第一天,第二节课后,大家都去参加师生大会了。”

丁小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回忆更加清晰:“我中途肚子疼得厉害,就悄悄溜回了教室,推开门时,我看见蔺元洲一个人站在窗边——就是那扇面向人工湖的窗户,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声音带着后知后觉的害怕:“我当时没多想,赶紧跑去厕所了,可就在我离开后不久……湖边就传来了有人落水的呼救声。”

余跃的脚步猛地顿住,尽管警察的手臂依然架着他。

他回过头,与丁小嘉对视一眼,后者眼睛里尽是担忧。

丁小嘉对他轻轻招了招手。

余跃被带上了警车,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茫然地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几分自嘲,随即越来越大,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身边的两个警察都盯着他,不明白他这又哭又笑的,是不是受刺激了。

可笑着笑着,声音就变了调,余跃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膝盖上,迅速洇湿了深色的布料。

原来如此。

亏他还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聪明,步步为营,查到了何静怡,揪出了夏婉晴,自以为揭开了全部真相。

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蔺元洲耍得团团转。

每次蔺元洲看着他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京市第一医院八楼。

蔺元洲随着父亲走进那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高级病房,夏婉晴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红肿流泪的眼睛和破裂的嘴角,整个人被纱布层层包裹,还在不停地低声呜咽。

他漠然地移开目光,这份凄惨的景象引不起他的半分怜悯,心底甚至有一丝厌烦。

蔺父心疼地看着病床上的夏婉晴:“儿媳妇,你受苦了。”

他又看着夏父:“老夏,你还好吧?”

夏父脸色铁青,擡手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余跃那个小畜生!”他咬牙切齿,“我要弄死他。”

一直沉默站立的蔺元洲,这时才缓缓开口,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伯父,不要意气用事。”

他擡起眼,眼神冷静地看向暴怒的夏父:“如果现在余跃出了问题,那不就等于向所有人承认,坐实了婉晴那段……不光彩的事情了吗?”

夏父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尚存的理智让他强压着怒火:“元洲,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蔺元洲站在窗边,望着窗户里自己的倒影:“先把人放了。”

“不可能!”夏父脱口而出,他的手指颤抖地指向病床上伤痕累累的女儿,“他把婉晴打成这样!就这么放了?”

蔺元洲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夏父:“正是因为他把婉晴打成了这样,才更要先让他从里面出来。”

他稍作停顿,力保让每个字都能让对方听清楚:“让他录制一段澄清视频,说明婉晴与老师的事纯属子虚乌有,他是因为其他原因冲动行事,只有这样,才能把婉晴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夏父闻言,陷入了沉默,低着头权衡利弊。

他看向自己的秘书,秘书郑重地点点头,示意这个办法行得通。

一直旁观的蔺父却在此刻冷硬开口:“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直接处理干净,难道还会有人为他出头不成?”

蔺元洲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恢复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他转向自己的父亲,抛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难道您想让婉晴,您未来的儿媳妇,永远背着这个不光彩的名声吗?夏家的脸面,我们蔺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蔺父被这句话噎住,看着病床上凄惨的夏婉晴,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儿子,紧皱着眉头,最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夏父一瞬间像苍老了许多岁,他无力地挥手示意秘书去做。

“我先告辞了,夏伯父,请您保重身体。”

蔺元洲找遍了拘留所门口和医院,都没见到余跃的身影,这让他的心头愈发沉重,只好先选择返回公寓。

推开门,室内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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