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野火 - 四野深深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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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口袋里强行弯曲折放着的厚牛皮纸信封和那沓钱在徐砾坐回座位后显得尤为碍事,鼓鼓囊囊仿佛要把衣服都撑破了。

他一把掏了出来,虽然高兴不起来,但对突如其来的这笔巨款自然不会假装清高地拒绝,打算一齐扔书包夹层里,抵在桌板下又打开往里看了看。

扒拉到最底下,徐砾瞥见中间露着一个白色小角,像是还夹了些其他东西,伸手一摸,竟然是一小叠纸条,还有张照片。

纸条上全是截取剪下来的聊天记录。而那张照片――徐砾只窥到两眼,已经不需要把照片彻底翻过来看,就知道是什么。

他撕碎了纸条,把照片抽出来后直接反面压在了课本中间,并迅速将信封收了起来。

黄臻拿去破解过程茵的手机,手机屏保和主屏幕上施泽趴在课桌上睡着了的照片明晃晃放着,他当然也看过,比徐砾看到得更早。他还看完了程茵没有删掉的曾经和施泽的聊天记录,有一些笨拙的嘘寒问暖、打趣逗乐和甜言蜜语。黄臻未雨绸缪似的憋着股坏水截图、发送,存了下来,此刻终于大派用场,都打印在纸张上,打印成照片,夹在信封里一起送来给了徐砾。

任课老师手里拿着卷白花花的试卷提前进了教室,一来便二话不说发起了卷子。徐砾眼睛盯着发白的照片背面发呆半晌,连前座同学反手往后传试卷也没反应,那人急着做题,不耐烦地松了手,弄得试卷哗啦啦掉了一地,飘得很远。

“喂!你干嘛啊!”后面的同学见了也不耐烦起来,朝徐砾后背一推,急哄哄下了座位拿过卷子往后递。

徐砾站起来捡起了飘得最远的自己那张试卷,起身时其实抱着一些期待,虽然不知道这期待是为了什么。

他果然不可避免地跟施泽对视了一眼。

施泽有些郁闷和忿忿不平地看着他,大只修长的手撑着脑袋把头发都压得倒竖,他听见台上老师喊了一声徐砾的名字问怎么了,又勾勾嘴角得意地挤眉弄眼,似乎是对他刚刚课间的行为不懂以及不悦。

徐砾忽然觉得好笑,喜怒无常似的被逗得笑了一下,他转身坐回座位,眯着眼抿着嘴巴乖乖看了看老师,然后埋头看起了卷子。

他好像知道他的期待其实很简单了,都不需要施泽非对他笑,只是和施泽对视一眼他就会由衷感到开心愉快。

但徐砾还是因为抽屉边堆放的碎纸屑和那张压在课本底下的照片三心二意了一整节课,考试题写得马马虎虎。

结束时为了收卷还耽误了点下课时间,徐砾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随手拿起了照片贴在手心,站在走道里无意般看向施泽,抬手扯了扯衣领。

徐砾在学校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已经极少主动去找施泽,他知道施泽不喜欢,所以几乎都是先等施泽来找他。

无论如何身体相熟,默契还是有的,这会儿徐砾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是在故意勾人,话语通过目光流到了对方心里暗通款曲。

他又邀请他去外面单独见面。

施泽平白顶了顶腮,感觉自己被耍了,却还是起身从后门出了教室,哪怕冷着张脸像是去教训人的。

可还没有跟徐砾碰上面,就被传话的同学拍着肩膀、一脸难色地说快下去,超哥有事找你。

徐砾愣了愣,只能看着施泽下了楼。

他从背靠墙壁渐渐转身望向窗外,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两面。

终究看了照片一眼,仔细地又看了好几眼,与徐砾第一次不小心在程茵手机上看见的感觉截然不同了。

徐砾也没见过几次施泽睡觉时的模样,彻夜未归那次施泽喝难受了,总是皱着眉,这张照片上却没有。

他恍惚之间连嫉妒都不剩了什么。

施泽侧脸睡着的模样像底片一样印刻在眼底,怅然若失又很想珍藏的感觉令徐砾暂时忘却了猜测黄臻的目的,只是纠结,最终竟然因为拥有了这张照片而暗暗欣喜。

这欣喜留存得如此短暂。

黄臻送来的钱只一份给了徐砾,其他的却一式两份像当初徐砾写举报信一样,一份连带到了徐砾手里,一份寄去了张超的办公室。

程茵上回被没收手机发现的只是照片,为了不扩大影响无辜牵连就没有知会给施泽的班主任张超。这次突然冒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张超看了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还能有这种打小报告的方式,赶紧把施泽叫了过来。

和人两头一对,学生谈恋爱说到底并不算什么大事,何况还是一段曾经的恋爱。只不过终归是青春时期不愿意分享给别人的秘密,程茵见施泽彻底知道为什么手机被没收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事,她在问话时就有些难过,出来后又默默哭了一场。

办公室里还剩施泽一个。张超知道他们还在普通来往,只需要时不时留意着就行。无非事情来得荒唐离谱了些,又临近月考。

张超把施泽唠叨教育了一通,取笑几句,也就过去了。

但这次施泽的态度很差,几句话没听差点跟张超吵起来,怒气冲冲离开了办公室,程茵这时已经走了。

走廊里徐砾还在等他,施泽就上楼时抬头看了一眼。

徐砾看着他叫了一声名字,蹙眉问道:“怎么了么……”

施泽烦躁至极,并不想迁怒徐砾,想把黄臻这两个字从徐砾身上挪开,但一时半会实在无法做到,感觉一开口徐砾的脸色只会更难看。

他看都没再看徐砾,径直穿过了走廊。

徐砾去办公室探听了回来,沉默地把照片彻底塞进了口袋,像退房时穿好衣服就抽卡离开时一样干脆。

他并不是故意要去烦施泽,只是有时候站在走道、站在窗外、站在操场离施泽不远的地方,试着看一眼施泽,发现看了只是看了,什么用都没有。

刚好碰上月考,徐砾一整个星期都没有再跟施泽单独见过面。

月考后紧跟着家长会,徐砾都已经习惯看着家长们黑压压鱼贯而入。碰上问路问座位的阿姨叔叔,不像他们的儿子女儿从不跟徐砾说话,徐砾还能跟他们唠上几句,笑嘻嘻看起来没心没肺,很招人喜欢。

徐砾去男厕所门口排队上厕所时碰见了施泽,施泽从里面出来,被一伙大叔大爷堵在出口。

他拨弄着正要出来,瞥一眼就是矮矮一个的徐砾站在那后面。

“你还生气吗?”徐砾看了看他,很胆小似的,突然问了一句。

施泽一时噎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想到自己不搭理徐砾,这几天徐砾就真的不来找他,连短信也只发了一句道歉过来,再没有别的。

“我生什么气啊。”施泽冷冰冰地说。

徐砾抠了抠手指,苦涩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施泽咬着牙侧身挤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家长会施泽等来的是他爸来开,施泽甚至都没等他爸过来,拎上书包跟顾飒明打了声招呼后就下了楼。

徐砾坐在位子上扭来扭去,看着那位衣装笔挺一丝不苟的叔叔坐到了施泽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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