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 野火 - 四野深深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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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吃完早餐,徐砾从阳台上又拖了一个黑布行李箱出来,去和客厅角落那个并排摆在一起。

这两天他就要搬走了,新的房子前几天已经正式签过合同,地处市中心旁边的街巷里,还是一楼,一室一厅,房租比现在稍贵,但比他在荷花路二室二厅老房子收回的租金还是少了很多,算下来十分划算。

看着徐砾弯腰拖箱子时都要扶着腰,背过身去还偷偷揉屁股,施泽心中有种隐秘的愉悦,不过更多的是忐忑。

他昨天撞了车、喝了酒、惊喜地看见了日思夜想寻找的人、失而复得了宝贝,头昏脑胀的次数实在太多,最后一不小心就过了火。刚刚徐砾只是那样为难了他几句,都没有提昨晚的事,像是确实不记得了,已经算很网开一面。

“你没事吧,”施泽忧心忡忡问道,“要不要我去药店问问?”

“闭嘴,不用,”徐砾从他身旁哐啷哐啷经过,头也不抬地说,“你不如先操心一下自己的胳膊。”

施泽仍然在说:“其实我早上又检查过了的,只是有点红,没有受伤――”

徐砾转头刷地看过来的目光如果能杀死人,应该已经把这一条轨迹上的七七八八都杀得片甲不留了。施泽喉结上下动了动,看见他藏在肩膀旁的粉红色耳朵,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下理所当然地觉得还有徐砾害羞的缘故,施泽果然闭了嘴,还因为想到自己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不靠谱,但其实也是个保守的人来着,怕徐砾误会他喜欢乱搞不正经,多少也跟着害羞起来。

徐砾瞧他默不作声了,思考为什么别人都觉得施泽看起来很凶而自己不觉得。有道是滤镜害人,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徐砾心里哼哼了一声。

紧接着施泽很快走上去帮徐砾提箱子,又连忙跟着一起从鞋架上拿鞋子下来,不知该怎么收拾,只会等在一旁把东西递在半空。

徐砾扁着嘴巴看他一眼,逐渐在消肿的眼睛露出本身漂亮的模样,亮晶晶的。徐砾指了指地上,让施泽把鞋放进塑料袋再统一摆到这儿来。

两人一起收拾完鞋柜,施泽从桌上抽了纸让徐砾擦手,又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摸了摸徐砾的额头,确认没有像手机上说的发烧,低烧也没有,于是放下心来。

“剩下的晚点再弄吧,中午了,出去吃饭。”施泽牵着徐砾的手把他从那堆小山似的行李中间拉出来。

出门前,徐砾犹豫了半天,还是回房间换下了身上那件不喜欢穿的衣服,重新裹上外套出来。

施泽等在门口看着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还没开口,徐砾就抬头回望过来,一边拍了拍裤腿一边问道:“你还不找我要电话号码吗?”

他走过去直勾勾看着施泽,贴上去时被施泽握着腰,他手扶着施泽的手臂,突然察觉到施泽伸进了他裤子的口袋里摸索了两下,很快又抽手出来。

徐砾疑惑片刻,转眼咧嘴笑道:“你摸什么啊?”

施泽对此避而不答,揉捏着他的耳垂说:“你给吗?”

“给啊,”徐砾悄声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连电话也不给的。”

“什么关系?”

徐砾抿着唇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眼睛弯弯狡黠又可爱:“这种关系。”

他背过身抓着施泽没伤过的那只胳膊撸起点袖子,昨晚没来得及细看,此刻一对比感觉施泽手上的肤色比从前晒更深了。他拿着不知从哪摸来的签字笔把号码写在了施泽的手背上,歪歪扭扭的数字一只只排下去,遇到凸起的青筋形状还会变形扭曲。

这一写,写得人心里跟着也有点痒痒。

施泽喜欢他这些小把戏,脸上看起来没有表情,实则眼里带笑。他突然问道:“那你还记得我的电话吗?”

“不记得了。”徐砾缓缓合上笔帽,停了一会儿,平静地说。

七年前的电话号码谁还能记住呢?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施泽有些后悔问了,很快按着徐砾写的号码拨过去,铃声响在他们之间。施泽拽了一把他的手臂,对他说:“这次可以记住了吧。”

徐砾被拽得又贴回施泽身上,他笑了笑,说可以。

两人磨磨蹭蹭终于出了单元楼,青天白日里,迎面而来停车位上的施泽的车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徐砾走过去,歪着头盯了一路车前的保险杠,蹙起眉头说:“你还不送去把车修了啊,是不是要很贵,还好不是我撞的。”

施泽没好气看了眼车,又瞪了徐砾一眼:“是我撞的,下午就送去修。”

徐砾在他面前终于像以前那样,笑嘻嘻的,脑子总是很灵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又提一了句:“刚刚你摸我口袋是想摸有没有小刀吧,摸到了吗?”

施泽看着他说:“没有。”

施泽是从当年的黄臻口中得知的。

曾经提到这个名字就会目露凶光变得暴怒的施泽,在徐砾消失之后,还去找过黄臻。

黄臻还是那副瘦骨嶙峋贱兮兮的模样,看见施泽也已经单方面一笑泯恩仇了般。但提起徐砾,他的表情复杂而凝固,像是又爱又恨着――稀有地动过一点真心,得不到的也总是让人记得深刻。徐砾兜里永远藏着把刀,割别人也割自己,疯疯癫癫起来有着可以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架势。黄臻说着,瞧着施泽的神色,他知道徐砾不见了,看见连施泽这样得到了徐砾的爱的人,从前多么耀武扬威原来也会着了徐砾的道,跟他是一样的下场,于是得意地龇牙笑起来。

“他爱你又怎么样,还不是一走了之了。”反正他们都是不懂徐砾的人。黄臻不愿意再说了,想看施泽更煎熬一点,抖抖烟灰搂着旁人便走了。

“这你都知道了,他们那些人跟我很熟吗,说不定还有仇吧,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徐砾声音很轻,仿佛也被冬天里的冷风吹得微颤,他说道,“我都是带小刀切水果的。”

徐砾被施泽牵得很稳,不自觉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话问得奇怪:“可以不用再随身带了,对吗?”

施泽沉默片刻,注视着徐砾一字一句回答道:“嗯,不用了。”

他们在小区周边口味清淡的一家茶餐厅吃了午饭。徐砾催促施泽去修车,分别后自己到驿站待了一个下午。

小虎看着徐砾不知怎的,一个星期没见他小徐哥感觉人都变得脆弱了,突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刚刚徐砾顺手搬个大包裹都没站稳似的趔趄着差点摔倒。要知道平常徐砾虽然看着瘦弱,但干起活来可没几个比得过他利落。

“小徐哥,你怎么了?”小虎凑近过来瞅他,“你不是回老家了么,哪里受伤了?你眼睛怎么有点肿,哭过了?!”

“哎你一惊一乍做什么!”徐砾本来心情就纠结复杂着,这会儿顿时急了眼,发觉他们这些直男有时候一点都不懂边界感,凑上来就盯着人脸看。他偏了偏头,又举起一只手撑着额头去看桌上的账本,遮掩起来了。

他说:“没睡好而已,乡下土坯房让你去睡睡就知道了。”

小虎觉得奇奇怪怪,不过他听徐砾是没睡好,便搬了凳子也坐下休息,不去吵他了。

施泽把车送去修了,回到家里终于好好跟父母吃了顿饭,被告知第二天还要一起去大伯家小聚。施泽他大伯一家住军区大院里,到时候凑一起又有得是话要听了,不过施泽没说什么,点头同意。

这天晚上施泽给徐砾去了一个电话,徐砾也没说什么,让他好好休息。施泽迟迟不吭声也不挂手机,徐砾听了半晌,发现施泽已经睡着了,耳朵边是夹着电流声的呼吸。

第二天再接到施泽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徐砾正看故事会的恐怖篇看得入迷,他按着书页,看见施泽的名字很快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眼睛仍然盯着字。

施泽问他吃过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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