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寿星最大,钱ゲ挥枚手便吃了一顿丰盛的生日宴,应她的要求,花大娘还给她做了蛋糕,虽然只有胚子,但她想她找到了记忆中的味道。
期间花大爷和钱田意兴盎然的拼起了酒,桌上几坛槐花酒多半都进了他俩的肚子,话都说不清楚了还在嚷着干杯呢。
“我,我可怜的女儿……嗝,若还……还在世早是几个孩,孩子的娘了,嗝……”花大爷是个闷出天际的主,没想到喝了酒竟是个话痨,钱田几次要接话都被他给打断,“该杀,杀,杀的权贵,官……官――相护,都该,该死。”
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原本不让再喝的花大娘也不说话了,默默掉眼泪。
“没钱才是可……怜。”趁着花大爷一个劲灌酒的间隙,钱田终于能抒发自己的愤懑了,“我家那那那口子,嫌穷,我穷,跑……跑了,孤家寡人……人一个,喝!”
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借着酒意说了很多平时不为外人道或者不敢说的话,不知清醒后还能不能记得此时的口不择言。
大家经历相似,谁也不比谁好过多少,纷纷沉浸在命运的不公与生活的不如意上,谁也没注意到一旁不发一语不断喝“茶”的钱ァ
待得狗蛋无意之中问了一句“ソ悖你很渴吗”才恍然她今天是不是过于安静了些。
“没有。”钱シ从β一拍的转头看向狗蛋,语气毫不含糊,“说的对。”
“嗯嗯嗯。”狗蛋总算聪明了一回,知道她说的是花大爷他们的对话,“欺人太甚。”
换成平日任何一个时刻,钱ゾ对会毫不吝啬的夸上一夸:“哟,都会成语了啊,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可惜,狗蛋终是错过了这样一句夸赞,因为她……醉了。
没错,醉了,还是深醉。
别看她坐的端端正正,眼神清明,行动自如,不吵不闹,但说话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无比跳脱。
“可恨,可怜,我也可怜。”她极为豪迈的仰头一杯酒下肚,口齿清晰的开始说着别人都听不懂的话,“爸爸妈妈不要我,后来有了新的爸爸妈妈,但他们为什么要有新的孩子呢,我又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只有院长对我好,可好人不长命,她死了,他们都欺负我,打我骂我,浑身都好疼,但是我不哭,我要做坚强的孩子。客户不好,他们有钱,却总想着捡便宜,看我年轻就想讹我,呵,我是世上最狡猾的狐狸,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天南海北逻辑顺畅的说了一大堆,连脑子里一团浆糊的花大爷和钱田都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杯子听她说话,虽然不知说的是什么,但好像能明白她的心绪,跟着伤心。
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一点也不伤心,说话的语气平静非常,像是在述说着别人的故事,也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普通现象。
若是这会儿还没有人发现问题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莫苦端起她面前的杯子闻了闻,一股酒味扑鼻而来,再侧头一看,三个空酒坛整整齐齐的放在脚边,很明显他们以为的茶一直都是酒,居然无一人察觉。
知道她从未沾过酒,所以一开始就只是往她的杯里倒了一点点意思一下,但不知何时竟将酒坛都抱了过去。
其实不止原主未喝过酒,就连钱ケ咀鹨泊游春裙,因为好酒贵,次酒不好,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喝酒,喝醉了又会有怎样的举动。
她也的确是只尝了一口,但这一口下去味道实在太好,甜甜的,像小时候五毛钱的泡泡糖,又有一点涩涩的,像还未完全成熟的李子,滑过喉咙有一点辣,回味却香甜无比,好比如原味咖啡,喝时苦回甘甜。
所以她光明正大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便有些欲罢不能,一杯接一杯,一坛接一坛,她不知道的是,她就是个一杯醉,不然怎么会无知无觉的一个人喝了三坛。
“醉了。”莫苦下了结论,将她面前的杯子收走。
“没醉。”钱ゲ桓闪耍稳稳当当的站起来抢回自己的杯子,仰着头一倒,诶,空了,“小叔公,酒坛。”
还能知道自己脚下的酒坛皆空,谁能说她醉了!
“没了,小叔公和花大爷也不喝了。”莫苦眼疾手快的将桌上剩下的唯一一坛酒递给鹿天抱走,“你也不喝了,明天起来头疼。”
钱パ郯桶偷目醋沤了屋子的酒坛,脚一跺,嘴一撇,眼里含着泪,控诉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似怒含嗔,似怪含屈,莫苦被她使唤调笑惯了,没受过这样的待遇,竟不争气的呼吸一滞,暗道自己无耻。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胸中燥热压下,像哄两岁小儿一样哄道:“天色已晚,改日再喝好不好?你看,花大爷眼神都迷糊了。”
钱ニ贫非懂的歪头看向花大爷,半晌点头道:“对对,年纪大,早点休息,长命百岁。”随后指着狗蛋说,“还有一个小不点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不足长不高。”
狗蛋幼小的心灵备受打击,没想到不管是在何种情形下他姐都如此嫌弃他的身高,但转念又一想,他姐是关心他呢,这不让他赶紧去睡觉吗。
脑残粉,十足的脑残粉!
“至于我嘛。”她捂着嘴奸笑,“年轻人,熬夜是标配,吃鸡到天明。”
莫苦闻言心想她又饿了?看了看桌上所剩无几的烤鸡,琢磨着要不要再给她烤一只。
“诶,我的手机呢?”钱ノё抛雷哟蜃,又蹲下在地上找,半天都没有找到手机,委屈着叫嚷,“谁看见我的手机了?手机,组队吃鸡……”
众人一脑懵,手鸡是什么鸡?没听过啊。
附近没有,她又往其他地方找,熟门熟路的往后院去,走得是脚踏实地,步步生风,正常的不得了。
莫苦见状端上烤鸡赶紧跟上去,完全忘了朱春这个长辈还清醒着,要是让钱田知道他们孤男寡女大半夜月下独处指不定要打断他的腿,再威风一次。
“放心,阿苦这孩子有分寸,欺负不了她。”花大娘安抚面露担忧的朱春。
这话不假,不管醉没醉,莫苦都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疼,呜,好疼,要掉了。”钱バ∩抽着气叫道,眼泪嗒嗒的,实乃我见犹怜,不输县老爷小妾娇滴滴的模样。
“不会的。”莫苦撕下鸡肉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本是来找手机的钱ィ被莫苦喂了一嘴烤鸡,酒劲开始上来的她拿着此鸡当彼机,只觉得味道极好,一大口咬下,嘎嘣一声,咬到了骨头,疼得她嘴巴直颤,泪眼汪汪,于是,莫苦自觉的伺候起了人。
她心满意足的一口咬下莫苦手里的鸡肉,期间嘴皮不小心碰到莫苦的手指,她毫无所觉的边嚼边说:“会,在动。”
莫苦捻着犹如在火里烤的手指,不争气的又开始胡思乱想。
“快点。”没吃到美味的钱タ始闹别扭,“你不行,叫莫苦来,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刚回神的莫苦又是一愣,难道醉了的她不认人?
“哦,不行不行,还是你来。”不等莫苦回应,她继续道,“莫苦你知道吗?我知道,悄悄给你说,他可坏了,只管撩不管负责,你说坏不坏?”
说到撩,莫苦有口难言,明明他连钱サ耐贩⑺慷急炔簧希何来的不负责?不说远的,就说此刻眼前这个醉眼朦胧、眼尾猩红的人不正是在撩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