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犹记得隔壁村有几个年轻人当初在林园除草时表现非常不错,遵守时间,服从安排,谨言慎行,不仅有当执行者的良好素质,更有做领导的潜力,钱ブ苯咏这几人招来负责游乐场的事情,同时将江伯安排过去做监工,江伯爽朗热情,风趣幽默,乐于助人,是招待游客的好苗子。
开业的前几天,钱ピ谝鲈得淼拿趴诤妥约颐趴诜直鹛了一张通知,上面有关于游乐场和农家乐的介绍,无人不对此事感到稀奇,但钱ゼ昕诓谎裕只说到时体会一番方知其趣味,并非她故意保持神秘感,而是人太多,若是一一回答,怕是说的口舌冒烟也不能全部解答,最最重要的是万一她烦躁的一个没忍住当众发火怎么办,她可亲和了,形象不能破!
游乐场和农家乐同时开业,这回县老爷总算赶上了,也圆了他的一个“鞭炮梦”,噼里啪啦响了好大一阵,把一群小孩子高兴坏了。
但却愁了钱ィ对着县老爷撑起的诚心感谢转眼面对莫苦就成了苦大仇深,这一地碎纸屑让她怎么办啊,本来就不好打扫,一人一脚踩过去更是抠都抠不出来,要是一场大雨下来,说不定还能种好多鞭炮出来,赶明儿都不用花钱买的。
好在这一群员工没白招,晚些时候人群散去都自发的打扫起来,扫的那叫一个仔细干净,整一个匍匐前进,腰都不带伸直的,一双指甲里满是泥土,把钱ジ卸的差点给他们加薪。
等到了农家乐,钱ニ凳裁匆膊蝗孟乩弦放鞭炮了,周围全是树木,哪里敢冒这样的风险。
“哎!”县老爷失落的叹气道,“可惜了,不过钱姑娘说的对,是我欠考虑。”
钱パ劬σ蛔,贼溜溜的说:“大人若是不嫌民女小气,可否将剩余鞭炮赠与民女,改日有大作用。”
赠什么都没听说过赠鞭炮的,奇奇怪怪的!
县老爷正愁这些鞭炮不知该怎么办,一听很是爽快的给了她。
“大人既然来了,何不亲自体验一次?”
“抓鸡啊?还是杀鸡?”县老爷犯难,脚步一退,有逃走之意。
钱ス易盘乇鸬ゴ课藓Φ男λ担骸傲秸呓杂校听闻夫人独爱鸡汤,若是大人能屈尊为夫人熬一锅鸡汤,想必夫人定铭感终身。”
此夫人非彼夫人,说的正是县老爷钟爱的小妾,谁人不知县老爷正妻常年如素,最是见不惯杀生的事,一个堂堂大小姐生生把自己过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庙堂夫人。
县老爷心知肚明她说的是谁,却并不指正,看来虽对正妻态度转好,但心里总归是将小妾的地位看的高一截。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佳人在侧,若能得您亲手烹调,小酌几杯,不枉人生相伴。”见县老爷眉间似有松动,钱ピ俳釉倮鳎“改日大人带着夫人前来,难道就不想夫人见识您的男子气概吗?”
虽为男子,但说实话,县老爷的为人与行事离真正的男子气概差了还真不止一星半点,外界对他的看法与评价多少让他有些介怀,如今听了这话怎能不心动。
“君子远庖厨,我远离了四十年,现下.体验一番也能知道餐餐不易。”县老爷把自己的品格拉的高高的,撸起袖子跃跃欲试,还不忘鼓励其他想打退堂鼓的人,“大家一会儿都试试,也算一个难忘的回忆。”
看着县老爷胖胖的身躯往养鸡场去,钱テ沧爝踹趿缴,还真当自己逮了回鸡就有男子气概了啊,都这时候了想着的还是自家小妾的看法,太浅显,也不怪一辈子碌碌无为升不了官。
“嗯?”走着走着钱ズ鋈蛔×私牛转过身踮着脚张望。
“怎么了?”走在身旁的莫苦疑惑。
钱タ戳撕竺嬗肿过来看前面:“花大爷呢?”
莫苦愣了愣,似乎他也没有看到花大爷:“该不会还在大灶房吧?”
从一上来开始,钱ゾ妥⒁獾搅耍花大爷和花大娘两人极其僵硬,许是不太适应这么多人的场合,又或者是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两人紧张的像门神一样杵在大灶房柱子两旁,嘴角牵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笑,原地走动都同手同脚。
因为两人一直住在山上,而且整个农家乐的建造全程参与,所以钱ブ苯尤盟们打理农家乐,做了个小小的管理者,花大爷主要负责养鸡场,配了个小工铲屎,花大娘主要负责大灶房,配了个小姑娘,不时指点一下下厨的游客。
“该手足无措的难道不是小天哥?”钱ソ莫苦拉出人群,指了指和县老爷相谈甚欢的鹿天,“你去找找花大爷,有你在旁边他也安心些,别被这阵仗吓出心脏病。”
“嗯?花大爷心脏没有病症。”莫苦莫名其妙道。
钱ィ骸鞍パ剑我就是这么一说,赶紧的,一会儿还得让他教教县老爷怎么抓鸡呢。”
游客中不乏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抓鸡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但免不了你一言我一嘴的指导,县老爷到底听谁的,鸡没逮着不说,万一大家一看这么累还没有收获都不干了怎么办,那她不是亏死了!
有一个指定的代表从旁协助才是上上策。
养鸡场的鸡都是圈养,没有满山跑的鸡野,县老爷几个回合便逮着了一只大肥公鸡,乐得脸上褶子堆叠。
哟呵,没看出来,小胖子还挺灵活,钱ヌ糇琶枷搿
“今天第一天开业,免费供应五只鸡。”钱フ驹诩ε锏氖墩上大声说,“其他菜也一律免费,若是大家吃的爽快,玩的高兴,希望以后能多多捧场。”
话一落,众人拍手叫好,嘴上应着以后一定常来,果子还没摘,花还没赏呢。
“钱姑娘,我们人这么多,五只鸡哪够。”有人带着玩笑似的语调高声说道。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笑着附和:“是啊是啊。”
“哎哟,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可饶了我吧。”她苦着脸求饶,心想应该没有啥忘了叫,“好歹给我留几只。”
“母鸡给你留着,下崽。”
“崽到吃还要好长时间呢。”钱タ闪巴巴的转头望着不停逗弄手上大公鸡的县老爷,“我还欠着大人几十两银钱没还呢。”
也不知心思在鸡身上的县老爷听明白了多少,竟笑眯眯的回道:“不急不急。”
不急个锤子,她好不容易有点进账全拿来还了账,怎么不急!
不过大家其实也就是逗个乐子,知晓她的不容易,并非真的要强求什么。
“有没有自告奋勇要抓鸡的?”
“有有。”
嗬,还不少。
有了县老爷的开场,管他是不是何谓厨房都不懂的老爷或是少爷都来了兴致,与众鸡来了场欢快有味道的群舞。
这一次的开业有意义就有意义在下厨的全是大老爷们,小姐妇人们站在一旁观摩,场面着实好笑。
一会儿鸡跑了,一会儿被放了血的鸡蹦起来吓得失了魂,一会儿菜叶子洗没了,一会儿生火被呛得眼泪直流,一会儿不知什么是油盐酱醋,混乱的犹如厮杀的战场。
有些个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妇人没忍住上手帮忙,钱パ奂獾囊灰桓拉回了今日应该站的位置,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过了今儿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干嘛非得操心,左右吃不出毛病。
有人盯着,一步步教着,这顿饭虽算不上美味,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钱テ玖夹墓正的下结论。